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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之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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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thing here for myself.

弦之轻语

1.时间穿越

突然间想到一个很有趣的概念。时间穿越。

好像十几年前，这个概念在电视剧里很流行，像《步步惊心》啊什么的。
这个概念的流行，就像二十几年前，失忆，这个概念的流行一样，像《王子变青蛙》啊类似于台剧或者韩剧什么的。

时间穿越。有回到过去的，有回到未来的。
日本动漫也很流行这个概念，应该也是十年前左右，那时候好像是有《命运石之门》，虽然看不太懂，但应该就是回到过去。

《士兵突击》里，许三多从草原五班一直升级，进到老A，许三多说，他经常闭起眼睛走路，只留下耳朵，听着周围的风声，会让他感觉其实他没来到老A，他其实还在他的老家，还在那个他熟悉的山里。

袁朗跑去安慰许三多的时候，好像也说过，山里的黄昏会让人想起往事是不是，原话大概有所不同，意思差不多。

回到过去。为什么人会想回到过去呢？虽然其实人人都知道回不去。但好像人人都很念旧，又记性很好，又在回忆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地觉得痛苦又想遗忘，却遗忘不掉。也许，人想回到过去，仅仅只是想改变过去发生过的不幸。

《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这个作品大概也好像是也有好几年了吧，那时候大概看到蕾姆安慰男主的时候就没继续追更了，当然那也是因为后来番剧出得太慢了，忘了继续去看，后来听说代表七宗罪的七大魔女登场来着，但好像个个在争男主，后宫番觉得无聊也不太想看了。重点还是男主这个能力，设定其实挺奇妙的，也挺新鲜的。
只要死亡就能重新回到过去，然后就能带着经验去拯救可能会犯下的错，和不幸。

后来还有个番，好像叫《夏日回忆》什么的吧，反正十年来确实几乎已经不看动漫也很少看电视剧了，但偏偏能记住的也只有那么几个关于时间的。
《夏日回忆》好像也印象中有点恐怖，男主拿着枪指着自己头部，然后能结束不幸什么的，具体情节实在记不清了，只记得总会出现没有影子的复制品，啊好恐怖，被替代然后代替自己跟熟悉的朋友一起生活什么的，确实有点恐怖片的感觉。

但经典的大概就是《命运石之门》，那时还会说“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安排。用这句话来代表人妄图改变过去发生的不幸的无能为力。宿命论吗，好像是有点。
与这句话类似的还有《fate》系列，“一切都是时臣的错”，好像如果没有时臣，就不会发生所有的不幸。奥，突然发现，fate也是命运的意思，真好巧，与命运石之门，有着相同的宿命论感觉。

《龙珠》里，特南克斯带着宝剑穿越回到过去，要救悟空，只要悟空没死，就能活到人造人的时代，然后拯救世界。也许，，这才是更早一点的穿越改变不幸的论调的产生吗。
这其实好像考据啊，就像清末那些文网之下了无生趣，只能埋头故纸堆，看看茴香豆的茴有几种写法的孔乙己。虽然鲁迅看着他们很可怜，但有清一代做考据还是很有成绩的，其实也别有一番趣味。
就像看着一个概念，从几千年前流转到现在，看到一条暗暗的长线，看到时间的宏大与人的渺小，看到人世间的起起灭灭，那些繁华与喧嚣，真的可以会变得平静。也许是内心的平静吧。

嗯，当然，这大概也跟意识流文学有关，也跟我曾经过度关注意识流文学有关，虽然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但好像我的行文与关注的跳脱感，与此有很大的关联。
继续说回时间穿越这件事吧。
像是回到过去大概就想到这么多，回到未来呢，总觉得美国的科幻片会有这种要素的东西，当然美国科幻片或者超级英雄的片回到过去的要素也不少就是了。可是确实也想不起来回到未来能想到什么，大概这种要素的大多是凭空想象，剧情会烂一点所以没怎么记住吧。美国的科幻片仅仅是《黑客帝国》那时候风评很好，超级英雄也是《蜘蛛侠》那时候风评很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也很有意义。似乎也有另一部分人喜欢蝙蝠侠，但基于我也没怎么看过，只是个大概是个富豪的印象，所以我比较无感吧。其他的超级英雄大概只是越来越倾向于花样百出的能力，很炫酷，但确实很无感，看完也觉得很空落落的，没有踏实感，蜘蛛侠多少会让人有踏实感吧，大概因为能力也不算特别夸张，而“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确实像一句足以警醒人教育人的话。虽然，确实还没好好想过，这个道理究竟是否普适。
英雄吗？说起这个词，我总是觉得很令人厌恶，英雄主义，尤其是个人英雄主义几乎已经成为一个骂人的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与中国文化崇尚集体，崇尚和平与团结，以及对于历史的评价从古老的“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之争，变成了英雄与人民与历史的关系之争“人民创造历史还是英雄创造历史”有关吧。
不管怎么说，可能是我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人说英雄，唯恐躲之不及，也许也与《李狗嗨》有关，这个韩剧似乎厌弃“痛打落水狗的英雄行为”认为这是邪恶。也似乎与柯南有关，把犯人逼到自杀与凶手无异。柯南说，他也做过凶手，就是指得逼死凶手，所以他说他后来都侧重拯救挽救他人犯错。
挽救别人犯错，预防别人犯错，哈哈，所以有趣的东西又来了，这不又是一个，


回到过去吗

所以说，穿越时间这个概念确实很有趣，兜兜转转，但人的意识，思维，想法，经验，看过的作品，又回到了一些似曾相识的东西。
在哲学上，这好像叫母题，大概就是基本的基本题目的意思，逃不脱。大概也是因为，时间，确实是基本的基本概念的原因吧。故事，也许可以说所有的故事，基本上吧，离不开时间。

突然想起，安妮宝贝前几年说，“你读过的书，作品，会成为你的一部分”。好像说这句话的原因，是因为好像在网上她看到自己被许多人谩骂，骂的内容好像是嫌弃自己年轻时候看安妮宝贝的书害人，耽误了自己什么的。她就用这句话来说一下，毕竟如果一个人曾经喜欢过某样东西，尽管后来讨厌了，但当时的喜欢肯定也是当时的自己的选择，当时的自己的快乐，何必苛责曾经的自己和曾经的作者作品呢。大概这句话一部分或者更多是安妮宝贝安慰自己吧，也有一部分安慰那些谩骂的曾经喜欢又讨厌自己的读者。
当然，重点其实是这句话，单独摘出来，确实意味深长，“你读过的作品，会成为你的一部分”

影视作品啊，动漫啊，小说啊，游戏啊什么的，或者生活啊，学习啊，工作什么的，无论如何，过去的一切，经历的一切，都会成为你的一部分。洗不掉的。
这里又该说说失忆了，但好像失忆能洗掉，不过那究竟是不是另一种悲哀和痛苦，就无法比较了。《水月洞天》童博对灵镜说要把善良给尹仲，把智慧给童心，然后自己失忆变成了傻子。那时看到这里，，确有悲痛之感。
好人难做。人总是宽容坏人，苛责好人，因为宽容坏人才是“好人”。童博这个场景，好像跟乔峰在辽国大宋两军阵前自杀以求两国和平有点像。
但和平终究只是暂时的。抵挡不了宋朝灭亡的历史命运。
命运？好像又回到了宿命论。虽说，武侠的本质也是一种时间穿越吧，本来就没有乔峰，大宋本来就是要亡的，把乔峰设定在这里和郭靖设定在襄阳，一开始就注定了悲剧。
总之，回到过去，预防不幸什么的，很多人都给了范例，留下的只是无力改变的宿命。

想到这里，似乎就思路断了，大概是因为重复提及了吧，变得无趣了。也许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繁华之下，只是一些很无趣的重复的单调的司空见惯的东西。比如时间。

时间这个母题，实在是人人谈，年年谈，日日谈，古人新人都在谈，谈到有些令人想吐，却逃不开的东西。这就是哲学的力量吗，母题的力量吗，无形中不管怎么挣扎都逃不开的看不见的力量。

大概是因为那东西就算跑遍天涯海角，它也跟着你，孙猴子逃不出五指山，因为那东西就在脑子里，意识里。
嗯，这是认识论。
但是认识论这三个字的分类，总归，还是一种概念和意识。
哎，不想谈哲学，哲学这东西无论谁见了都会觉得烦，觉得没有意义，也太空，不切实际。但这似乎是实用主义的观点。也只是哲学的一部分。讨论哲学是否实用也只是哲学的一部分。嗯，也许不叫哲学会好一点，中国人大概习惯称为道，称为理，称为道理。

人常说，“理是直的，路是弯的。”“不要跟人讲理，尤其是书本的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道理，总归是解释不清的，但人总是偏偏不信邪撞南墙了才明白这个道理中的道理。实践出来的道理就是讲不了理，理就不能讲。
这大概也算一种悲剧。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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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识缝隙

最近又在重新看霹雳布袋戏的古早剧。

以前从《霹雳金光》素还真登场开始看，一部接一部，有时会跳过一些觉得看不下去的剧情，然后接着看，大概看了四十多部的样子，看到三轰的新剧，出现了国语配音，闽南语开始禁播之后，就没看了。听多了闽南语配音，确实不太习惯国语。
好像有个论调是，闽南语十分接近汉语古音，所以有些台词念白很有古韵，莫名很顺耳，而现代汉语的音，所谓普通话，只是北京这个地区演化出的方言，所以用普通话念一些台词或者古诗，偶尔会有别扭的感觉，虽然很难说这个论调到底是否属实，但确实闽南语配音还是很有风味。
于是，对新剧普通话配音很无感的我，只好重新去看老剧。可是老剧剧情已经多多少少看得差不多，关键的剧情也重复看过两三遍，实在无力去说服自己再看一遍。霹雳的剧情强在伏笔，看过之后再重新看，就好像带着答案去做题一样，很难受。就像你知道凶手是谁却还要去从头看一本侦探小说一样，实在很难入戏。
但是我这样说服了自己，我对自己说，虽然伏笔看过了，但每个伏笔埋得深度不同，精彩程度不同，可以再体验一下这个挖的过程，只要挑那些埋得最深的伏笔就好。
于是我就从三轰新剧往前倒数，跨过四奇观，佛厉，御天五龙，弃天帝，六祸苍龙，三先天，天策真龙，云门，魔魁，三台柱，到这里就比较难取舍了，不过想了想，还是放弃看一页书和叶小钗，因为这俩我也单独回头重复看过几遍，而这俩让我选，我还是偏向于喜欢叶小钗的故事，因为叶小钗的故事太完整了，人物的经历太丰满了。当然，出于还有更丰满的素还真，我还是忍痛不去选叶小钗，还是决定再看一遍古早剧的素还真。
于是，千挑万选之下，果然还是得看霹雳金光，素还真初登场那部剧。

哎，“人生若只如初见”，哎。

这里是一个节点，不仅是主角从史艳文换成素还真的节点，也是观念更换的节点。好人坏人不再像旧戏曲或者评书那样脸谱化一眼就分辨出来，而是非常复杂。
话说，这虽然是古早剧中的古早剧，但在当时，却是突破传统的新之又新的东西。所以说，旧是更旧的新，新是更新的旧。又哪里分得特别清呢。如果说时间能回答新旧，那谁又来回答进步和倒退呢。兜兜转转，所谓革命，有时也会是保守中的保守。

扯远了，继续说回我因为对新剧的普通话实在无感只好又开始重新看闽南语古早剧，千挑万选，为了把这难得的兴致用好，反复比较之下，开始重看《霹雳金光》。
这回我不再从这部剧的半截，素还真登场开始看，而是从第一集开始慢慢看。
虽说霹雳就像评书一样，就算你从某一部的第一集看，还是会发现那只是上一部留下的伏笔，但是我决定好歹看看素还真登场前的那段江湖是什么样子。

那段从大好人史艳文过渡到素老奸素还真的最后一道剪影。

然后还真地发现了其中一段很有趣的剧情。
不是那些老生常谈的主要剧情诸如金太极独眼龙史菁菁的三角关系啊，一屠勇与天罗影的友情啊，正道魁首组织三圣会竟然俩头目都是黑道卧底啊，黑白郎君顶着不解之毒大战蜕变妖郎啊，黑色十字会与霹雳门的明争暗斗啊...之类的。
而是坏人魔秀才操控了好人独眼龙的意识让他乱杀好人。

唔...坏人操纵好人杀好人，这手段当真隐藏得非常深。当然我看到这里所想到的不是魔秀才，而是素还真登场后一通操作掌控全场却被所有人误解而致众叛亲离后被万教公审后当场下跪才露面的欧阳上智。
欧阳上智没露面，所有人都觉得素还真是大恶人阴谋家，野心家，是策划霹雳门接天道血案、欧阳山庄血案两个案子的罪魁祸首。
但等素还真公布欧阳世家家谱，所有人恍然大悟原来不管白道黑道还是什么道全都被一对一暗地操纵在欧阳上智手里，而且还互相不知情被蒙在鼓里，傻乎乎地自相残杀，全都被欧阳上智玩弄于鼓掌之中。
才明白素还真为什么要为了对付欧阳上智去跟谈无欲演戏装作敌对去颁布文武贯风云录比赛谁对十大名人的看法正确。只是为了让两场血案的生还者报家族血案的仇。
至于到底两个案子背后真正的主使是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奥对了，有一个要点是露面的那个眉心一点红霸气侧漏的欧阳上智未必就是“欧阳上智”，温柔的白发照世明灯要更像得多，但“温柔的白发照世明灯”这个形象也未必是“欧阳上智”，因为还有“练了菩萨印的伪装成温柔的白发照世明灯”的命七天，但“命七天”也未必是，后来还会陆陆续续引出更多的背后主谋...以致于欧阳世家后面还会复出“海上浮尸”什么的...也未必是真的万恶罪魁背后主谋“欧阳上智”，当然原因自然是因为霹雳总会一茬接一茬地出现想要称王称霸奴役普通人的人，也总会出现普通人被莫名其妙残杀，无辜家庭被莫名其妙家破人亡而孤儿被收养为专职杀手，与叶小钗的经历如出一辙。）

但仅从魔秀才这操控好人杀好人的手段，就与欧阳上智操纵一群人杀另一群人甚至包括后面操纵叶小钗的所有家人互相伤害，手段如出一辙。只不过欧阳上智更残忍，更令人不寒而栗，更令人发指，隐藏得也更深，手段也比魔秀才高明数百倍。

魔秀才这段剧情的有趣之处在于，简直像一种预演和铺垫。让人不至于说见到更可怕的欧阳上智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毕竟已经有个低端中的低端版坏人告诉你坏人是怎么做坏事的。

如果补上素还真登场前的剧情，就能看出那时的江湖太黑暗了，就像秦假仙说的“好人开始一个个倒霉，坏人开始走好运了”。
黑道势力层出不穷，黑色十字会，霹雳门，白骨灵车，魔火教...好人却一个又一个地死亡，十二道者之类...正道的代表三贤门也被改组成三圣会，法王被诬陷死，文帝武尊都是黑道卧底...中立的独善其身的人物或者个性的人物也濒死如金太极独眼龙黑白郎君等...只剩下老弱病残如闻世和怪老子两个老头和史艳文的孤女史菁菁也死期不远了...就连万年不死的小强秦假仙都收拾好自己的家当和银子准备卷款跑路了...

就像素还真说的，“这是劫数”。如果他不出来，好人真就死光了，并不是他多想入世。
能印证这点的还有一个情节，就是第一次发誓退隐之后的素还真被邀请出山坚决不出时说的“我绝不会抛弃我现在可爱的退隐生活”，他实在很厌倦世俗的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但那次还是不忍好人受迫害而违背誓言出山，被天雷击顶，化成十六颗珠子，等待重生。

他何尝不想退隐江湖呢。

坏人魔秀才操控好人独眼龙意识杀其他好人这段剧情，其实还有一个微妙的要点。
为什么独眼龙这种意志坚强的人，竟然会失去自由意志被人操纵呢？

剧里有两个人解释了，一个是三贤门的天琴先生，一个是十二道人之首的日月老圣，两者讲得大差不差，无非是日月老圣讲得更专业更细致。

意思就是“独眼龙虽然惯战沙场，意志坚定，但当他为了救金太极闯地狱窗历经千辛万苦却最终看到金太极的白骨，极度悲伤，才被魔秀才趁机操控了意识”
用现在的话说，情绪极度崩溃之下，人非常脆弱，心理毫无防范。犹如砧板上的鱼肉。

这个“意志坚定的人在极度悲痛下会失去防卫能力”的设定，如果用现代的眼光来看，竟然能发现——原来意识是有缝隙的。

竟然能发现，原来意识并不是连贯的，而是一粒一粒的，一闪念一闪念的。
那意识流，所谓的意识的流动岂非根本就不“流动”嘛哈哈。

这就是最近看霹雳的古早剧，看到魔秀才，发现的一个很有趣的概念。意识是有缝隙的。
所以如果庖丁解牛解的是物质的骨节，那也许真正的刀意，可以解人的意识的骨节。

真正的意志力强度，恰恰反应在人情绪崩溃之时，人最脆弱的时候。
奥对了，从这个结论其实可以看出素还真的仁慈，或者说心软，或者他最“好”最了解他的道友一线生说的“别人都说你素还真智慧无双，我却觉得你真是天下第一笨人”，或者直接用现在的话骂一下“傻逼”。因为素还真每次被逼杀到绝境，被冤枉被辱骂被误解，开始崩溃，开始散发，开始满身血污的时候，都会下意识让别人逃命然后自己准备自爆，绝不会连累任何一个朋友。然而就因为素还真傻逼，所以才有许多人甘愿为他牺牲，才让人觉得素还真奸诈“死道友不死贫道”。问题是，尽管素还真会“一人三化”，但也如一页书所说，确实违背退隐誓言被天雷击顶一次，被织梦师关在过去一次，两次都是真死了，一人三化确实两个分身都没了只剩一个本体了。此后的每一次本体死亡都是真死了，复活也是真费尽周折复活。最近一次连记忆都没了，成为了“别人”又费尽周折才找回记忆复活。这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嘛？这分明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牺牲自己不连累任何朋友。哎，太傻了，哎，苦境太苦了。

不过，又突然想到，素还真之所以这么苦，就是因为总是说谎哈哈。霹雳取名都是很有意味，秦假仙和素还真，一假一真，一贱一贵，两个极端。秦假仙做人很真，有什么说什么。素还真说话做事对付坏人总是讲谋略城府很深，旁人看来就假的很。

你说这旁人不误会你谁误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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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道器何异

中学的时候，教科书有一篇文章。
《卖油翁》

但是被删去了最后一句话。
而删去的这句话，却是最核心的。

删去了这句话，就会一点核心东西都学不到。

（有时候看书也好，听人说话也好，不要看对方说了什么。
而要看对方没说什么。）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空白的地方是有色彩的，沉默的时候才震耳欲聋。

删改，有时会有巨大问题的。
删改，欺骗了我们。

黑格尔说，存在即合理。
那么，《卖油翁》的删改就一定有着合理的目的。

下面，
就来分析它被删除的目的，
以及这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到底语文课本想隐藏什么？

首先，我们先从删掉的那句话说起
原文，“此与庄生所谓解牛斫轮者何异？”

意为——【A与B与C没什么不同】
也就是说，道就那一个，这件事跟庄周说的那两件事是一回事。

要想解读A，就得知道B和C讲了什么。

B《庖丁解牛》
C《轮扁斫轮》

B的故事，众所周知，
庖丁解牛的特点，就是每一刀，都能砍到这个牛的骨节上。

（曾经有一名县委书记，刚到任的几个月从不在办公室呆着，底下也很少人知道他去了哪儿，他也不怎么管事，底下人都觉得这个县委书记知道放权，挺好。
几个月后，他却突然一变风格，对每件事都严格审问，而且居然还指说材料有许多错误。很多提交材料的人不服跟他争执，说他新来的不懂地方实情，提交材料者自以为自己占理。
书记就直接把对方拉到现场，真用实情去证明。对方才真服了。
后来，别人问这位新来的书记为什么这么厉害？

书记说，“你要有闭眼看到一切的能力才能不被睁眼看到的迷惑”）

庖丁说，
他的每一刀都能砍到那个骨节上，也就是，缝隙里，所以他的刀用了19年，还是崭新如初。


所以，一般呢，大家认为，庖丁解牛，这个B故事教给我们的道理是什么呢？

是做事呢。要适应规律。

那么C故事，《轮扁斫轮》呢？

这个故事呢，是讲，有一个做轮子的工匠，叫轮扁。
他在用刀去削这个木头做的马车车轮。

而这时，旁边有个国君，正在读书。
轮扁就跟他说，你读这书啊没用。

讲的是啊，语言和含义，的关系。

就是我们，要理解一件事呢，
要通过语言背后的东西。

书不尽言，言不尽意。

这个C故事教给我们的道理是什么呢？

是语言呢，是有局限的。

轮扁为了说明这个道理
就说呢，你看我这个做车轮呢，做了好多年。
非常有经验。

但是我这个做车轮的，手感，连我自己都没法用语言表达。

（语言是有局限的，不管是给它加上语气也好，加上表情也罢。加上标点也好，符号也罢。加上注脚也好，加上故事也罢。......）

真正的道，是解释不清的。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

轮扁说，我想把这技术传给我徒弟，但是呢，唉，传不了。

就好像，五星级大厨师，把他的配方、技巧，一字一句写给你，你照着一步一步做，你都做不到他的水平。

做不出他的水平，也得不到他的，手感，
那是一种数十年岁月积累下来的东西

岂是一朝一夕之功？

顿悟源于渐悟。


所以呢，C故事，轮扁斫轮，语言是有局限的，意不可言传。

但是这样一深究，
感觉更乱的对吧？


“此与庄生所谓解牛斫轮者何异？”

A 《卖油翁》讲得是，熟能生巧。
B 《庖丁解牛》讲得是，做事适应规律。
C 《轮扁斫轮》讲得是，意不可言传。

这分明是三件事，三个道理啊！
怎么会【何异】？

形而上者，道。
形而下者，器。

解牛也好，斫轮也罢，都是器，器不同而道同。

先说B和C，道同何处呢？

解牛斫轮都是绝技。
而，解牛告诉我们，做事适应规律（道），你就能做好。
而，斫轮告诉我们，这个规律（道），我没法用语言表达，来教你。

而A故事，本身就是2件事。

A1  陈康肃公善射，当世无双。
A2 卖油翁取一葫芦置于地，以钱覆其口，徐以杓酌油沥之，自钱孔入，而钱不湿。

之所以会产生A2，是因为A1看不起A2，而不是A2看不起A1。

“公亦以此自矜。尝射于家圃，有卖油翁释担而立，睨之，久而不去。见其发矢十中八九，但微颔之。”
“康肃问曰：“汝亦知射乎？吾射不亦精乎？”翁曰：“无他，但手熟尔。”康肃忿然曰：“尔安敢轻吾射！”翁曰：“以我酌油知之。”
“因曰：“我亦无他，惟手熟尔。”

康肃笑而遣之。”

A1与A2，射箭与倒油，也是，器不同而道同而已。

既然，“此与庄生解牛斫轮者何异”这句话是对的。
那老师讲课时就不能用“这句话是错误的”
这种以其昏昏使人昭昭的理由来删除对吧？

那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

是怕学生问啊。

学生A问，“老师我不懂这三个故事有哪里不同？”
学生B问，“老师我不懂这三个故事为什么一样？”

老师怎么办？
难道老师跟你说————“B解牛适应规律；C斫轮这规律看书没用，讲课也没用，我用语言根本表达不了；A1别以为射箭十发九中就天下无双了你还幼稚得很；A2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赶紧滚出去跟人比赛，实践，积累，修行，弥补缺陷，改正缺点，于失败中吸取教训，才能一步一步进步，重获新生。；最后再说一句，赶紧滚吧！

那上课还有意义吗？

有人说过，世界是圆的。

版杀之道是圆的。版杀之技就是走完这个圆的过程。一元→二元→一元。版杀之技如此，解牛斫轮射箭倒油亦然。这一点，天生的批判者颜元400年前也已经告诉了我们。实践出真知。

“此与解牛斫轮者何异”诸位也别忘了，这不是一个肯定句，而是疑问句。也就是说，答案不是唯一的。它还有许多答案。

一个射箭练武搞军事的，一个宰牛搞做饭的，一个砍木头造轮子的。那能一样吗？玩个游戏，一开始建模都不一样，天赋都点的不一样，科技树都点的不一样，打的怪都不一样，那走得道能一样吗？截然不同啊！！！

所以康肃，笑而遣之。

比如说，我们想学弹钢琴，想要达到贝多芬的水平。

那么，最初入门的时候，我是感觉这个钢琴跟我，特别不配合。
就觉得会不会自己没天赋？
会不会自己终生无望？

然后看看别的同学，怎么学的那么快？那么有信心？
然后看看老师，怎么弹得那么自如？

我怎么就笨手笨脚的，弹一个不知道下一个在哪儿？就得硬记乐谱啊？是不是该放弃了啊？
还得弹一个再看一个乐谱，怕记错。

这就是得失之心。

这就是开端的状态，有得失之心，有主客的对立。
人与钢琴是二元分开的。
没有达到“人琴合一”的境界。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这时候老师就告诉你，你什么也别想。

什么叫【什么也别想】
就是告诉你，不要太着急说我得学到什么程度，学多少天我得得到什么结果，这不想，也不用怕错说老师教我一遍这一次我弹错了怎么办，把所有的心放下。
【只关注钢琴本身】

然后不断的多练多练多练......错了也不管...形成本能，形成肌肉记忆，形成条件反射...这是我们学任何东西的第一阶段吧...这个大家都很清楚。

A《卖油翁》熟能生巧

今天也有一个跟熟能生巧，相似的概念，刻意练习。
就是练习够多少多少小时，自然就会了。
背会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诌。

先是盲目的，不用脑子地，机械地练，培养出感觉。
有了感觉之后，再弹，就会发现，不用刻意记，先按哪个，后按哪个，变得更自然了。

那么，自然是一种什么境界呢？
就是把跟钢琴二元对立，变得，逐渐，跟钢琴，融合。

人剑合一。

《卖油翁》人箭合一，人油合一
《庖丁解牛》人牛合一
《轮扁斫轮》人轮合一

这时候庖丁告诉我们他怎么练到的？
庖丁说，我就每天看这个牛，最后看看看，这牛越看越小。
说白了，就是，牛在我眼里，不是事儿了。

不是事儿的意思，就是我不介意得失了。

庄子《运斤成风》，挥着大斧头能砍下对方鼻尖上的白粉的人，和敢让他砍的人，一样的都不觉得这是个事儿。
不介意生死。

不介意得失了，那人不就跟钢琴融合了吗？
一开始之所以生涩，是因为太把它当回事儿。

当你可以达到弹钢琴可以闭着眼睛弹，不看谱子，不看键盘，【闭上眼看见一切】的时候，就达到了庖丁和那个县委书记的那种状态，就可以顺其自然地顺着它的规律做事。

顺其自然。
不是放任自流，
而是【顺应规律让自己变得自然，与事物融为一体】

B《庖丁解牛》顺应规律

从A点到B点，
这时候你已经有了卖油翁庖丁轮扁......的水平

如果一个完全新手、对版杀一窍不通，一场版杀没玩过的人来问你，版杀怎么玩？
你怎么回答？
你只能跟他说熟能生巧。
【没事没事，玩着玩着就会了】

结果就是——
（2号小白发言太水，我们把它投出去）
（这么明显的狼你都找不到！）

你只能像轮扁一样觉得无奈啊！
你只能像康肃一样觉得隔行如隔山跟卖油翁无法沟通啊！

无法沟通，自然撕逼以致于各方心灵受创啊

C《轮扁斫轮》意不可言传呐～

于是，“此与庄生所谓解牛斫轮者何异”，就还有第三个答案。

前两个答案是
1.道同，器不同
2.器不同，道亦不同

而第三个就是，
3.夏虫不可语冰

当然也可以有第四个。

因为《卖油翁》里面角色，不止有卖油翁，还有十发九中的陈康肃公。

（昔日飞卫学射于姬昌，虽技精而心生歹念。至见甘蝇临崖空射而心惊，遂知己之小，经年，至忘射之境。）
4.人是可以重塑的。
真理与谬误往往只有一字之差，一念之别。

往往此刻的真理，必须反过来，才能成为下一个真理。世界是圆的。必须否定旧我，才有新我。执今之道以御今之行。

版杀一定是没有答案的
答案，有时就像一片障目的叶子，它会遮挡住真正的价值
就像考试，分数，会遮挡住一个人真正的价值。

版杀一定是没有答案的
每个人都在各行其是而已

这么一想，玩版杀其实是一种很孤独的活动。
它看似是热闹的、互相陪伴的、社交性的
但实际上，从始至终你也就只有你自己。

好悲观的结论

人不能一直乐观的，不经历过悲观就不可能乐观。
人只能拥有自己确实没错，
那同时也意味着，也没人能拥有你
独立自由=孤独。孤独=独立自由。

人也不可能完全独立的，事物是相互联系的
人也不可能是绝对自由的，事物都有它的边界
所以人不可能真正独立自由，也就不可能真正孤独。

只要有平常心就够了。其他一切都会顺其自然。

收起

弦之轻语

4.知识诅咒

知识是一种诅咒。

最近在想为什么人与人之间难以沟通的问题，就突然想到这句话。

夏虫不可语冰，含义其实是一个人不可能理解超出他的生活经历之外的东西。比如如果一个虫子只能活在夏天，从生到死一辈子没见过冰，你跟它说冰，它就理解不了。
对于生活在冬天的虫子来说，冰就是一种无法对夏虫解释的“知识的诅咒”。

但问题是，“冰”真的无法解释吗？因为无法解释就放弃沟通吗？有没有一种接近能解释的方式呢？
当向人介绍一种他完全陌生的东西时，往往会借助他熟悉的东西，他已知的事物。
比如可以对夏虫说:你知道水吧？冰就是凝固起来的水。
还要介绍与已知事物的不同。
比如:它比水温度更低，更冷。
但到了比较这里，就麻烦了，这个温度的标准夏虫是无法理解的，因为它只能分辨热和更热，不知道冷。
所以，其实沟通的难点在于已知事物与未知事物的标准不同。

不仅知识是一种诅咒，而且可以细分为:“已知标准和未知标准都是一种诅咒”。

那么，能搭建已知标准和未知标准之间的那个桥梁是什么呢？
热和更热的标准是夏虫主体的体感。
冷和更冷的标准是冬虫主体的体感。

也就是说，两个标准不同的诞生，完全是因为两个主体的体感所致。

两种主体对两种客体的两种认识分歧。

那么，既然两种主体从生到死不可能互相体验对方的体感，
那么，能解决分歧的根源，就不能依靠主体，而只能依靠客体。

即，对两种客体进行统一标准。
而要统一客体的标准，就要依靠第三种客体。
比如用水银的变化测量烧开水后的锅，再测量结成的冰。

而水银就是一种第三客体，水银随温度变化的变化就是通行于夏虫冬虫的体感桥梁。

那么，这不就是，邵雍的“以物观物”以及现代的科学测量仪器吗？
而水银作为一种衡量温度的物质，用来向不同主体解释热与冷两个概念的物质，不是正说明“意识是客观世界的投影，意识是假的，物质是真的”这种唯物主义观点吗？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夏虫可以语冰，只不过需要水银。

知识虽然是诅咒，但物质可以解咒。

但问题在于，你和人沟通，就算拿着水银向他展示测量烧开水的锅，水银升高到某位置；测量冰块，水银降低到某位置。

这又如何呢？
只能用数学来向他说明，一个是0度，一个是100度。人的体温呢，37度左右。

尽管物质可以解咒，但只解咒了一半，另一半居然又回到了知识。用数学这种知识做工具当度量衡，又重新回到了知识的诅咒。

好，那人问你，什么是100度，什么是0度，什么是37度。
你只能从小学数学说起，从十以内的加减乘除说起，最后就会说到二进制0和1。

世界重新变回非黑即白的某一种被诅咒的“夏虫不可语冰”的封闭经验内的标准。

于是，理解，仅仅就变成了相对的理解。
在一个小圈子里的相互理解，就会变成更大圈子里的互不理解。

理解就成为了一种可变动的标准。

好的，最悖论的问题来了哈哈。
标准“变动”了，那还能叫“标准”吗？

所以，哲学到了这里，从本体论到认识论到语言学到语义学了。而语义在两个沟通的人中产生的语义分歧又迫使哲学走向语用学（你向对方表述这个概念的目的动机是什么）。而猜疑与互不信任又让语用学也接近走向尽头。哲学又重新回到最初的本体论。
夏天的虫子和冬天的虫子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本体竟然真的变的永远无法沟通和理解。

但好在，它俩似乎一辈子也不可能见面，也就不需要有怎么互相沟通理解这种烦恼哈哈。

而预言家，或者验人系，这种东西，就注定会有“知识的诅咒”。
你知道旁人不知道的，别人需要判断的底牌信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就注定你要被误解，你要被你所拥有的信息所诅咒，认命吧。

误解既是狼杀的起点，也是交往的起点，也是生活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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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之轻语

5.存情剑意

诗教有言: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狼杀容易触动情感:极乐，极悲，极怒，极思、极忧，极恐，极惊，七情六欲人都不可避免。

极情，正是最锋利的刀。

杨过黯然销魂时，其已超越独孤求败。
所谓，利剑——软剑——重剑——木剑——草木竹石万物皆为剑“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之境界，犹在杨过“情为剑”之下。
中了黯然销魂掌，犹如被心口被刺一剑，流血不止。
这已然是化剑为掌，化掌为心，化心为意，化意为情。

古龙言，多情剑客无情剑。
一个剑客有了情，剑心必乱，剑心乱则出手犹豫，犹豫，则必死无疑。故有“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诸如此类魔道流剑法。

李白言，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恩怨情仇，岂能斩断？
故又有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世界很大，生活更大”
此皆是知晓真正的刀意并不在手中，也并不在心中，只在人中。

与人交往，常有无奈。
“分离聚合皆前定”，聚散皆不由人。人是有极限的，极限之上就是天命。妄图逆天改命，正是一种妄行。
但中国人自古总信命又不屈服于命。
子午谷的一场雨，下了千年，仍旧不息。

情之刀，人之剑，面对龙之刀、天之剑，不过以卵击石，如何不败呢？
明知必败，仍要亮剑，这正是剑客本色。
明知情之一字，最为锋利，仍不愿舍情而入魔道，才是侠客风采。
武侠不在武，而在侠。

屠龙之刀屠的是自己，倚天之剑倚的也是自己。
世间种种幻象，不过是人自己的心之镜的投影，以情做赌注的失败，也最多只是输了自己。

但，输掉旧我，方有新我。
失败，正是成功之始。而成功，正是失败之因。

因此上，情之流血不止之伤，正是有益身心健康。
但只要“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突破情之有极，方有情之无极。

人言，“无情未必真豪杰”，此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无情并不是舍弃情感，而是有情之大而无极。没有霹雳手段，如何做得菩萨心肠？

故而有“斩业非斩人”之剑意。此乃大爱。

爱情者，非但不是剑之阻碍，反而是剑之心、剑之灵、剑之魂。
只有心中有爱，剑刃才能以无厚入有间，剑法才能顺畅连贯，剑速才能达到光速，才能庖丁解牛，杀入意识的缝隙。

因者，人总有一天，会认可自己所反对的东西。世界圆环之理，是唯一的。
有情——伤情——无情——有情，第二次的有情已经不是第一次的有情了。写法一样但意义天壤之别。

也可强名为“存情”
但老子言，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常名也。强行取名，只是徒乱人意罢了。人是无法理解没有经历过的道理的，实践出真知。故而，有情就是有情，倒也不必再另取他名。

此乃，剑之初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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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重塑之道

卡伦·霍妮

如果有人说卡伦霍妮是心理学家而不是哲学家

那么有些人有话要说——
孔子:名是否正呢？
墨子:纠结名，有实用意义吗？
杨朱:是不是，关我P事？
孟子:人人都是哲学家，卡伦霍妮也不例外
老子:名可名，非常名。我不知道也没人能知道。
庄子:她是不是我不知，我只知道我不是。
惠施:你庄子怎么知道你不是？哲学定义是啥？
邹衍:阳不是阴是
孙武:有上乘功力的哲学家都是心理学家
鬼谷子:这是个阴谋，我不发表言论。
荀子:名与名互乱，不过偏见。
管仲:饭吃太饱了才有这种争辩
李悝:没有见过卡伦霍妮的人是不会懂卡伦霍妮的
张良:是或不是，有结论或无结论，重要吗？
董仲舒:在老天面前，都是普通人
乔达摩:我觉得是就是，我觉得不是就不是了
葛洪:研究红尘欲望的人，终究称不上哲学家
陶弘景:就算她不是，我也能编成是。
鸠摩罗什:真意自然是一样的，翻译看原意
觉贤:这两个概念是一个概念，分类不同而已。
玄奘:等我再去绕地球一圈取回真经看看再说
王重阳:哲学与心理学是平等的，可以共存。
王常月:不管怎么叫，只要实际谈的有道理，就算哲学家了。
张三丰:岂非门户之见？
韩愈:她的道理传承自精神分析一脉，合乎道统
范仲淹:三生万物。脱离不了天地人三道。
欧阳修:世界上从来没有过哲学家
王安石:名与实有交叉的地方，有分离的地方。
苏轼:卡伦霍妮是个好人，我也比较喜欢，算是心理学家也算哲学家。
周敦颐:跟我一样研究心灵的。我是她就是，我不是她也不是。无所谓，开心就好。
张载:成为大哲学家是每个心理学家的使命
邵雍:不成为心理学家，也就成为不了哲学家
朱熹:我研究的东西是她的一半，理。
王阳明:我研究的是另一半:心。
刘宗周:意才是根本，心理不过是意的下属。
颜元:上面34个人你们全错，只有最源头的孔子是对的。你们34个也没人懂真正的孔子，只有我懂。你们35个也都不懂卡伦霍妮，世界上没人比我更懂卡伦霍妮。

李大钊:让我硬谈卡伦霍妮，已十分僭越。
鲁迅:中国人是愚昧的，需要打开铁屋子呼吸一下新空气
廿八画生:把认同和反对的都放在一起比较
金庸:如果我是卡伦霍妮，我只愿从没人认识过我听说过我，做个普通人。
罗曼罗兰:卡伦霍妮，是巨人。只要有新意，就是伟大的哲学家。


好的，正（诡）名（辩）已毕。接下来进入正题。


卡伦霍妮有一本书，叫《自我分析》。

她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在书里说，
“很多人都需要心理医生的帮助，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付得起心理医生的费用。所以，当一个人有需求的时候，可以考虑用“自我分析”的方法。”

但是卡伦霍妮的“自我分析”，并不是像12属相、12星座或者mbti16型等等查表的方式，来了解自己的性格或者易经64卦、78张塔罗牌……等等来推测和应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之类。

而是，真的可以达到【治疗效果】的，心理分析。

在此之前需要强调，卡伦霍妮所指的“心理分析”，是指专业的“心理治疗”，它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弗洛伊德说过，“心理分析就像手术，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所以早年的心理分析学派认为，在没有专业人士指导下的精神分析，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也有人觉得这是危言耸听，但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如果一个人对心理问题没有一个基础的认知，他只能在“所谓的自我分析”中发现新问题，也就是让问题越来越多，问题越来越严重。
甚至会把一切的问题归咎于自己，指责自己，觉得所有的问题都是自己造成的。

如果，一个人真的想通过“自我分析”解决心理问题。就一定要首先认真对待这件事，仔细了解一下这到底是一套什么流程，有什么注意事项，不要别人一说什么就对号入座。

务必认真地对待“自我分析”这件事情。
务必认真地对待自己。

1.哪些人可以自我分析？
有3个基本要求。
一是要有足够的动力愿意改变自己（主观意愿）。

二是熟悉病人在分析中的任务（主要依靠病人自我描述，诚实表达自己）。

三是熟悉分析师在分析中的任务（5个。观察、理解、解释、处理阻抗、人文关怀）。
（观察病人状态+行为特征；理解病人描述的语言和行为背后真正想表达的东西；解释病人无意识思想和行为的理解讲给病人听；）
【观察+理解+解释，非常像解说电影】或者说【观剧力】/【洞察力】或者说【版杀中的评价剧情与演员】

通过对每个镜头的细节观察，以及跨越时间的对比和关联，通过不同的角度去看待一件事情，再把这些讲给病人听，让病人可以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这些事情是如何发生的。
前因后果。

处理阻抗。就是分析到达某个阶段之后，病人意识到了他的问题，但是他不愿意承认。可能病人缺乏动力或者勇气，或者分析师分析的结论并不足够吻合实情没有得到病人认同。
这就需要重新沟通调整方式方法。

人文关怀。霍妮说，这是5个任务中，唯一一个“自我分析”所无法实现的。

但是，“自我分析”也有优势。
【观察】，自我观察可以24小时全天候，素材更多。
【理解】，面对自我，不会犹豫某件事该不该说，不会有人际交往中的边界问题。

“自我分析”对人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他要求人要非常的诚实和勇敢。
要诚实地还原事实和内心的想法。
也要勇敢地面对内心的脆弱和黑暗。

2.什么情况适合自我分析？
霍妮认为，自我分析的适应症是“神经症倾向”。
神经症倾向，是指人面对世界的时候，采取的一些不恰当的应对方式。
这些错误的应对方式，使人们长期陷入焦虑和强迫状态。
她列举了10种方式。
1.迎合取悦他人。
2.重心放在伙伴，让他来控制自己（依赖）
3.限制自己的欲望，表现过分谦卑。
4.崇拜权利，渴望支配他人。
5.不择手段地剥削和利用他人。
6.将社会地位作为评判他人和自己的唯一标准。
7.极度自恋，渴望得到他人的崇拜。
8.野心很大，但是害怕失败。
9.过分独立。
10.过度追求完美。

这10种，被霍妮分为3类。对应3种神经症人格。
1.2.3.是依赖型。想要通过顺从来获得认可。
4.5.6.7.是攻击型。想要通过对抗来获得胜利，从而获得凌驾于他人的支配地位。
8.9.10.是回避型。追求一种超然的完美状态。比如追求绝对独立的人就会恐惧与人建立紧密的关系。他们认为与人羁绊太深就会无法脱离，会影响他们对于自由的追求。

3.、如何自我分析？
霍妮认为可以分为3个步骤。

1.认识到自己存在某种神经症倾向。
第一步是非常重要的。一旦我们发现问题出在哪儿，我们的态度就会改变。就像改错题一样，一旦我们有了思路，就没有那么紧张了。我们就会有纠正错误的方向。知道要往哪个方向努力。这就比茫然地改错要放松很多。

2.发现它的表现和后果。
也就是要全面地认识问题的严重性，要看到它对于生活的多方面影响。

3.发现多种神经症之间的互相关联，并抓住深层的冲突，做出【关键改变】。

3.1发现关联，抓住底层冲突。
通常人的神经症倾向不是单一的。
比如，顺从的人也会有攻击性倾向。而他只有认真地正视自己的价值，认真发展自己，不再用付出证明自己，享受自己做的贡献，也就不会有攻击性，也就不用采取顺从的态度。
内心的矛盾得到缓解，神经症倾向就会消失。

3.2处理阻抗。
阻抗是指阻碍和抗拒自我分析的进行。
之所以会产生阻抗，是因为我们在自我分析的过程中，会同时受到两个力的影响。
一是我们想毁灭神经症结构，获得内心真正的【自由和力量】。
另一种，是原有的神经症结构，带给我们的熟悉的【安全感】。
这两种对于我们，都非常重要。
每一次冲破神经症结构，都让我们获得更多的自由和力量。
而每一次神经症结构对我们的保护，也让我们免受伤害。

阻抗的产生，就是每一次改变现状，带来的危险感，触发了原有神经症结构的自我保护。

比如，针对绝对独立的病人，分析师引导他关注人际关系时，病人会觉得这是在质疑他的独立性，于是就开始攻击分析师，而回避掉原本的人际关系问题。

这就是阻抗。

如果我们进行了一段的自我分析，但没有明显的改变，就非常有可能是发生了阻抗。
这时候就应该放下其他所有的目标。专心对付阻抗。
因为在阻抗下的所有努力，是没有意义的。

弗洛伊德说，“这就像一直去点一个一直无法点亮的灯”所以这时应该放下点灯这个目标，转而去检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是线路问题还是电源问题......直到解决这个问题，分析才能继续。

通过排查发现问题。
再通过自由联想，认识到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进而解决阻抗。

很多精神分析的著作中，都提到，阻抗是最难处理的。
甚至在霍妮之前的心理学家，都认为，在没有治疗师的帮助下，阻抗是无法逾越的。
但霍妮不同意这种观点，她认为，人之所以无法逾越阻抗，是因为人没有【独自面对阻抗的经验】。
而人之所以没有经验，是因为当时是禁止病人做自我分析的。
而之所以禁止，是因为弗洛伊德主张的【本能论】认为——人性中的破坏欲是根深蒂固的。

但霍妮指出，如果阻抗的力量是来自于一种破坏力，那可以【阻止阻抗的力量】，就是一种建设性的力量。
如果不去认可破坏的力量，那建设性的力量就有机会获胜。

所以，通过仔细地分辨，就可以发现阻抗。
如果建设性的力量足够强大，就可以逾越阻抗。

3.3三个在自我分析中会遇到的陷阱。

1.在某方面过度坦白而看不到其他的问题。
比如过度强调孤独的痛苦却看不到身边人为他默默地付出。

2.偏执地认为现在的问题是童年的重复。
这几年原生家庭被反复提起，很多人都把心理问题归咎于童年。但霍妮不主张过度追溯童年，她更主张人们面对问题的应对机制。只要积极地改变就可以。
那结果可以改变，原因就不再重要。
这跟阿德勒的态度就非常相似，只有不愿意改变的人，才会一直抓着原因不放。

3.不断提到自身不好的品质，陷入忏悔和谴责。
耗尽了精神，也就无力去做改变。

《自我分析》，献给依靠自己治愈自己的人。
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如果你有坚定的信念和足够的勇气，靠自己的力量，也是可以重塑自我的。

希望能为看到这里的朋友，提供勇气。
也能从作者卡伦霍妮的身上，获得勇气。

霍妮在上世纪40年代，提出了自我分析理论，受到了整个精神分析学派的排挤，认为她不配做一个心理分析师，吊销了她的执照，但她选择了抗争，出版了这本书，通过不懈地努力，她的努力终于被学界接受，她也成为了公认的精神医学权威。
80多年过去了，自我分析，被广泛地应用于心理治疗的各个学派。在今天在互联网的传播下，它甚至有一点被滥用。
但对自我的探求，不正反映了人们想要了解自己、改变自己、成为更好的自己的愿望嘛。

一个工具，是否可以发挥好的作用，不在于工具本身，而更多地取决于使用工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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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之轻语

7.练无可练

人年纪大了，就容易感伤。

有许多事情，如果没有足够的人生阅历，实在是无法体味到的。人在幼年的时候，没有那么多人生阅历，想问题总是很简单。直来直去的。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但人年纪大了，就会看山不是山，看水也不是水了。之所以感伤，就是如此。
所谓“休对故人思故国”
所谓“感时花溅泪”
你虽然眼里看见的是故人，但心里却都是回忆。
你虽然眼里看见的是花，但当你感伤的时候，一片普普通通的秋天的火红的枫叶，会让你想到去年此时，是如何光景，于是便有泪之情不自禁之溅。

感伤就是如此，落花飞舞之时、晨光熹微之刻、又或者不仅是容易触景生情的景物，一些声音也照样能触动情感。
一句歌词、一首旋律、或是一声遥远的钟。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人的阅历和情感就是这样，它并不能由人自控。一些外在的事物，哪怕这个事物完全跟你毫无关联，也有可能触动你。

那年，曾经说出“上帝死了”的这句牛b哄哄的发言的尼采，
说出“我是太阳”只发光发热只给予不索取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发言的尼采，
漫无目的在都灵街上走着，却在看到马车夫不停抽打一匹一动不动的马时，抱着马崩溃痛哭。那时，他的眼里看到的就不是马，而是其他的东西了。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马。

人的阅历和情感就是这样，它会突然蹦出来。

西方哲学大多有病。

这大概是因为翻译的缘故。
西方哲学源自于1300年左右开始往后300多年的文艺复兴，如果追溯这个文艺复兴的源头就会追溯到意大利，追溯意大利就会追溯到传教士靠造纸术印刷术传播的东方文化，那时大概是元明时期的中国，传自于宋朝的理学和心学。
中国人当然是很好理解中国文化的。但让外国人理解中国文化就难了。语境完全不同。
就因为如此，即便你能逐字翻译，信达雅，也照样很难让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去理解另一个文化的语言文字。

且不说，“诗不可译”，哪怕一句成语，都是难以翻译的。

所以，拿着一知半解的残篇断章，怎么可能解读真意呢？
断章取义、望文生义、不假思索，故而，总会出现“经是对的，只不过是和尚念错了”，“药方是对的，只不过庸医一知半解”……这种事情。
无论是用外文去复兴中文，还是用中文去复兴外文，那都会完完全全变成第三种东西。
不过是两心全非。

将翻译后一知半解的道理奉为原文的真理，这便是一切病症的源头。

尽信书不如无书。

有许多事情，人如果没有足够的人生阅历，是无法体味到的。

所以又有言，“百战归来再读书”，此之所谓也。

人年幼时被要求背诗，哪里是因为要你那时体味的呢？

你所看到的遥远天体的星光，来自于数百万年前。你看到它的光时，它早已经变成了尘埃不再发光了。

那些年幼时朗朗上口的诗，只有有了阅历，你才能体味到那里面所蕴藏的深沉的情感。

中学的课本上节选了《红楼梦》的一篇文章《香菱学诗》
话说，四大名著中，三国节选的是三顾茅庐，西游记好像没有节选但感觉如果要节选应该会节选三打白骨精，水浒传节选的武松打虎，三国和水浒节选的都是作者最喜欢的角色，最偏爱的角色的部分。
这好像听起来有点废话，不偏爱谁会去节选呢？节选的又怎么可能不是偏爱的呢？于是可见节选的含义和意义。
节选刘备是因为换做任何人读到这里，也会感叹刘备那股毅力，失败了不管多少次还能重新振作，重新为自己的目标奋斗，别说诸葛为此付出了一生，任何人也会动容。
节选武松打虎则也是因为任何人读到武松的篇章，也会感叹落魄的英雄终于开始走上了属于他英雄的道路，武松被宋江关照后，不再是柴进庄上那个一身病体的模样，而是成为了一个一往无前的水浒第一战士。

这两篇都是主角的形象转变的节点，心理转变的节点，关键剧情的关键剧情。

《香菱学诗》也是一样。教香菱学诗的黛玉，对于诗的见解，已然是超脱于整个红楼梦所有人物之上，黛玉诗论，正是直指人心。触动人的情感。

香菱说，诗的好处，似有口里说不出来的意思
想去却是逼真的
又似乎是无理的
想去竟是有理有情的

黛玉问说，这话有了些意思，但不知你从何处见得
我看王维的那首诗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想来，这烟，如何直呢
日，自然是圆的

这直字，似无理
圆字，似太俗

合上书一想啊
倒像见了这景致似的

香菱没去过大漠，也没渡过长河。
那怎么会【见了这景致呢？】

香菱看到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已经不是王维看到的大漠和河了。

直的烟，圆的日，也未必与王维看到的一模一样。

香菱看到的，是曾经遇到过的某个不知名村庄的烟，直直的烟。

香菱说，若再找两个字来换这两个
却再也找不出了。

黛玉微笑点头

香菱继续说，还有
【日落江湖白，潮来天地清】
这白、清两字也似无理，想想还非得这两个字才形容得尽。

这白与清，香菱又看到了什么呢？
她说，念在嘴里，倒像有几千斤重的橄榄。

橄榄是又酸又苦又涩，舔过就会有想哭的感觉。
这句分明是作者笔意作者自心，是见太阳之落，见明之亡，见大观园将来白骨如山忘姓氏，白茫茫一切真干净的情景，而生苦涩痛苦悲痛的感伤。所谓清所谓白之所谓也。

还有【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

这余字，和上字
真难为他想的

难为吗？是作者亲身经历，是阅历啊

只有亲自走在渡头，望着落日，想着就剩自己孤独一人，才会有“余”之一字。
只有确实身处废墟之中，点过孤烟，才会看到那个“上”字。

以及【大漠孤烟直】的直字。这才是草灰蛇线。

香菱说诗，并不是在说诗，而是在说记忆中的景物，在说烟。
说烟，也不是在说烟这个东西，而是在说烟的直。
说烟的直，也不是说直，而是说上。

说直和上，并不是说上直烟，而是说身处废墟之中，落日之前，剩余自己的孤独感。

而13年前，我17岁时第一次读到这个学诗的情节，哪里能想到这么多呢？

仅仅是黛玉诗论，不需为押韵而凑字，合乎自然，就够我学一辈子了。
何谈其他呢？
而言之有物、发乎性情、直指人心，更是修炼一辈子也未必能一直坚持做到的。

有许多事，如果没有足够的人生阅历，是无法体味到的。

“我们那年上京来，那天下晚，边湾驻船，岸上又没有人，只有几棵树，远远地几家人家正在做晚饭，那个烟竟是碧青的，连云直上。我昨晚读了这两句，倒像是，我又回到那个地方去了”

“诗的好处，似有口里说不出来的意思……”

“想去却是逼真的
又似乎是无理的
想去竟是有理有情的”

它会让你闭上眼睛，念着它，“重新回到那个地方去”。

有许多事情，如果不去重复看上一遍又一遍，是不会理解它的意思的。重复，只是为了唤醒你的阅历。

同一句话，每一遍看完，你眼中所看见的山水都不会是原来的那个山水了。

不信的话，不妨再念一遍香菱读过的这两句诗，“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不如去想，香菱究竟重新回到了什么地方呢？

这便是诗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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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探幽思返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时间，就像流水一样奔腾不息。究竟是因为流动才有了时间，还是因为时间本就存在，流水只是意识到时间的表征？
都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

大抵是因为上山需要对抗地球引力，是逆天而行，有志有恒者才能登顶，能为了远大的志向而坚持不懈一以贯之，有这种毅力与信念，自然会矢志不渝言出必行言而有信。守信重诺必肯舍己为人而不会因私废公，所谓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故此称有大爱的仁者。


而驾舟需要顺应地球引力，是顺天而行，懂变思通者才能不翻船，能在大风大浪中闪转腾挪进退有度，有这种灵性与机巧，自然会包容万象，再千奇百怪的意外也只当做寻常。有平常心必肯接纳现实不会怨天尤人，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故此称有大知的智者。

《士兵突击》里，师长说高成升迁了（高成心知肚明是因为自己父亲的关系），搁在以前高成会非常反感，但这次高成突然服从命令了，于是师长奇怪地笑道，“你有点不一样了”。
高成说，“最近想明白一个道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欲是自己，容是别人。这样的天地才跑得欢畅嘛，尤其适合机动部队”然后高成自己笑了。
师长也笑着追问道，“你是咋个想明白的呀？”
高成似在回忆着说，“我认识一个人，他做每一件小事的时候，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我之前特别瞧不起这人，但慢慢地，嚯，那已经是我高不可攀仰望的大树了。”

所谓顺逆之道，顺中有逆，逆中有顺，难以言喻，只能身体力行。仁者逆天是谓做人应方，克制自己；智者顺天是谓做事应圆，包容别人。倘若做人圆滑，做事直接，岂非反而是做坏人行蠢事？

是故，所谓善恶仁智欲容克率方圆逆顺恒变……之别，皆有前提。

人大己小心圆肠宽气流长。

大道之幽微高远、曲折反复，人的意识不经历一番探幽思返的过程，岂能还本初原、知晓拈花一笑的本意呢？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时间如同流水，人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流水呢？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兮，雨雪霏霏。释尊言:一切不过是“我”的想象。那这个“我”究竟指的是旧我还是新我呢？
不怪乎狮子吼菩萨问“若无我，谁在修行？”了。

修行之我，不过是由此岸之我修至彼岸之我，渡忘川之河。

温故而知新，忘路之远近，习惯成自然。

收起

7.55旧诗六首

（一）

虚心如竹方宽怀

傲骨如梅始定念

脱出行迹回天真

意造流法出偶然


（二）

初春暖映草

风动入梦

山山侧略过

眺望旧河

谷中白烟起

霞光正落

青松三百岁

雏鸟新歌


（三）

十月秋暮昨日忘

暖阳折入错落房

只因信风又起兴

飞鸟划过旧时乡


（四）

凭君华门上

来看阑珊景

江河依旧在

草原猎猎风

得遇西山鸟

当去西山游

群山日暮里

归途见月明


（五）

兴致勃勃未知前路

直至乱哄哄纷纷扰扰才觉迷途

兴之所至徒留一叹

求释怀却放不下舍不得看不开

回头撞见旧时自我

坐忘于风中

生如地 死如烟

万事万物变化万千

时钟走秒破碎心跳无声哀嚎朗朗上口能唱能跳

不做飞鸟不解情调为好笑而笑

随心所欲疯疯癫癫

无怨无尤孤孤单单

前方灯塔照见虚幻

退隐田园方见灵山

于亭中停步

在事后于事无补

悔生心结志生执念 远近不怨则心安

理想突围良心无伴 天理循环猜不中明天

不快乐源于无力感 宿命沉沦仍信人定胜天

是非是迷信虚荣软弱和傲慢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沉默是金三思后言

提炼规律必须实验

大喊大叫曲终人散

绕回原路重悟新篇

敌万变我亦万变则神鬼莫测焉

捕捉推导比较区分评定审判

喜欢则有关讨厌则无关

无论如何都是习惯

习惯成自然

分合新旧破立有无正反都是禅


（六）

流风轻，细雨蒙

飞鸟低还掠，远树幽复明

忆昔往日梦易醒，而今后来意难平

见我故人影，知我不从容

寻真情兮寻真空

候真情兮自尘封

洗去心藏十年苦，还来读取圣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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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之轻语

8.勿失己道

人的观念是会改变的。

有时候这种改变是好的，有时候不好，但人在改变的时候很多时候无法知道这种改变是好还是不好。
人的观念的改变，往往就是这么被动。

比如好人黑化。
往往是因为遭遇背叛、理想破灭……等等。而洗白坏人的常见手段也是给他附上一段“好人黑化”的历史，强调他做的一切坏事事出有因，他的观念的改变是被动的，不由自主，遭遇是可怜的。

《火影忍者》里非常频繁地用过这个手法。将观众对某角色从恨变为怜。
日向宁次在比赛中为了赢对柔弱可爱的雏田下杀手，是恨。但之后说因为他“仅仅出身是比雏田低的分家就被下了限制力量的咒印一辈子是宗家的奴仆”，是怜。
带土杀师夺尾兽发动四战，是恨。见卡卡西杀琳开万花筒，是怜。
斑利用带土策划琳死、九尾袭村、四代战死……直至四战，中间无数的悲剧，这时是恨。与柱间共建木叶却因被黑绝篡改的石碑碑文抱着虚无的幻想被欺骗了一辈子，是怜。
……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
哪怕是鸣人自己。小时候恶作剧时也是惹人恨，但身世是孤儿又从小无人照顾又是怜了。

都说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反过来又何尝不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呢？

火影的洗白，往往就是给“坏人”设定一个“假设任何人遭遇这种事都得从好人黑化成坏人不可”的痛苦经历。

再不斩、宇智波鼬、大蛇丸、兜、长门、带土……尽管经历的痛苦程度不同（也许开个比惨大会也能排出个谁最惨谁还不够惨之类的），但基本上，“好人因痛苦经历而黑化被迫观念改变”这个定律还是存在的。

当长门说出那句“我的痛苦在你之上”，当带土说出那句“我的心已经是一个空洞”，让人动容。

反派的魅力就在这个地方。

这种魅力有时竟能让那些嘴上喊着空洞的仁义道德的正派角色相形见绌、黯然失色。
尽管，鸣人确实靠嘴上的仁义道德“感化”了长门和带土。但那并不是因为仁义道德的力量。而仅仅是因为长门和带土本来就是好人，他们只是找回了失去的自己而已。

坏人仍旧是痛苦的，只不过放下了对于痛苦经历的执念，只是不在乎了，所谓的“赎罪”也只是因为世间已无他们在乎的东西，自杀以救世人只是个顺手的事。

长门和带土，比鸣人，要更像救世主的多。鸣人是救世的功德，长门和带土是救世的因果。

当带土双手交叉，结出轮回天生之术的印，感叹“想不到自己竟会想做与长门一样的事”，这时他究竟又在想什么呢？

那些痛苦又甜蜜的经历与回忆，是否如走马灯一般一一闪过眼前呢？

有许多事情，如果没有足够的人生阅历，是无法体味到的。
因为别人所经历的痛苦，所因此被迫改变的观念，这个过程，如果不亲身经历一遍，是断然无法理解与共情的。

但奇怪的是，人偏偏能理解某些角色的痛苦与黑化。
这大概是因为，看戏本身就是一种上帝视角。剧中人无法知道的事情的前因后果，你是知道的（或者总会在某时候被作者告知的）。

而现实中，无数被埋藏的真相、苦衷、前因后果、不知情……让人只能看到表象。

人总不能开上帝视角去生活吧。
于是，人与人之间的误解就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了。

自来也说，“他相信有一天人人互相理解的时代终将到来”，“他相信鸣人能做到”
那时候鸣人哪里想得到“人人互相理解的时代”竟然是靠鸣人把自己的痛苦经历与回忆分享给全世界才做到的呢？
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

但鸣人没有黑化。这也正是人人惭愧而变得互相理解的原因。鸣人才是最该痛恨这个世界的人，却给了这个世界最温暖的爱。多少次都是鸣人自己压制住了内心的恨意，让爱意占据上风。

都说鸣人的强，不是因为体内有九尾的查克拉，而是因为压制九尾的那股鸣人自己的查克拉。是啊，能压制世间所有恨意的凝聚、恨意的化身，那该是一股多么坚不可摧的力量。

鸣人之所以比长门和带土更强，就是因为如此，我毫不怀疑，如果换做鸣人遇上长门和带土的痛苦经历，也一样压制得下去。

可是为什么，他又何必如此，明明即使黑化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黑化才是正常的，也会被人理解，反而“从始至终地坚持做正面人物不受痛苦经历的影响而被迫改变观念”更像作者金手指主角光环更像一种理想主义的虚假，却又为什么跟自己过不去呢？

中国古代有“天人交战”一说，当人的理性与本能产生矛盾，当人的大我与小我产生矛盾，当人的超我和自我产生矛盾，能用前者战胜后者的，无不是善良到极致，又残忍到极致的人。

对别人极致的善良，对自己极致的残忍。

也许，这正是忍者的本意。

一刀捅进自己心里。

大蛇丸为了治疗双手找到纲手，同时也碰到自来也与鸣人的时候，还在比赛谁对“忍者”一词的理解正确。
大蛇丸说，“忍者就是学会一切忍术的人。”
自来也说，“忍者就是有忍耐（毅力）的人。”

前者，这明显是个错误答案。换任何一个中国人也不会用形而下的术去回答形而上的道的终极答案。
后者，也只是看似是个正确答案，如果忍就是忍耐，那究竟忍耐什么？忍耐到什么程度？什么该忍什么不该忍？毅力与忍耐是一个东西还是两个东西？在什么情况下是一个东西？在什么情况下是两个东西？尽管自来也写了《毅力忍传》，但书上的东西又几时被人完全理解了的呢？最终只会是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对于忍耐和毅力的解读。

或者说，两者都有前提。
后者的忍耐，前提在于忍耐痛苦的经历，毅力在于坚持自己的目标。
而前者，每一种忍术都有代价，学会了所有的忍术就是懂得了每种情况下的取舍，就是理解了每个人的经历与抉择。比如所有忍者最早学的第一个忍术，分身术，就是指的换位思考。而带土的时空间忍术，也只是一种逃避。卡卡西的千鸟也只是一种自杀。我爱罗的绝对防御也只是一种自闭……
所有的忍术，都是一种自我成长过程中的心理缺陷。
所以，以术求道，未必就low和不值一提。

不然，也不会有剑道了。
剑术与忍术都是术，但也不乏纯粹练剑，一步步淬炼剑意以达大道的人。

大道对每种术都敞开着大门。包括游戏这种小之又小，微之又微的术。

当然，所谓“大道”也只是调和身心的一种状态而已。不再迷失、焦虑、急躁、茫然、矛盾、痛苦……摆脱负面情绪，成为更好的自己，令自己满意自己，给自己信心和勇气以及力量的那个道。

如果不曾失去过道，就无法得道。
不曾痛苦过，就无法自由快乐平和。

因为只有经历过“失去了道四处碰壁”的感觉，你才能明白“勿失己道”的重量。
于是此时，道便不在过去痛苦的回忆中，也不在遥远的无法感知的未来，它就只在此时的心中。

至于那个道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仅仅是勿失而已。
勿因痛苦经历而黑化被迫改变最初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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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之轻语

9.接受失败

人，总得有一个目标。

其实人本来是没有目标的，目标从来都是外界给的，要有钱？要环游世界？要幸福？要考第一？要获得游戏的胜利？要快乐？……这些目标真的是你内心真正想要的还是外界赋予你的价值观念呢？人完全可以不需要任何目标，随波逐流、躺平或者顺其自然。

目标是不需要的，没有意义的。

但是，可能人与动物的区别就在这里。
人总会去追求一些，不需要的东西，无意义的东西。

什么是有意义呢？

《士兵突击》里，许三多修的那条路，一开始在草原五班其他人眼里，就是没意义的。而其他人在那里打扑克，在许三多看来，也是没意义的。

修路就真的有意义吗？打扑克就真的没意义吗？

从一个超长的时间跨度来看，两者都是没意义的。万年之后又是沧海桑田，所有的事物都会被遗忘，无论立下多少功德或者耗费多少光阴又有什么区别呢？。
从一个超短的时间跨度来看，又都是有意义的，人无论做的什么事情，都是人的经历，都是人的一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无论那是昂扬向上的进取还是黯淡无光的颓丧。

《霹雳神州》里，三先天、苍、银煌朱武、盲佛等为了阻止弃天帝灭世，来到了磐隐神宫所在地，万里狂沙。
却在这里见到了剑圣柳生剑影。

朱武对柳生剑影突感诧异：一身剑意尽失，与上次相见已有很大不同。

朱：“你为何在此？”
柳：“你们进入吧。”

朱：“你在等待弃天帝？你欲与他证道？”
柳：“吾道已证，等待的是天命的来临。”

柳生剑影一辈子就为追求剑之极意。
被南武魁一招返无所败，独坐夜叉洞等50年等一口不会被打碎的无暇之剑。
这种对于目标的执着与纯粹，成就了他。也毁灭了他。

柳生剑影得了剑之后，四处找人证道，试验从千败之招中凝炼的四招万神劫。
眼中只有剑，而无人。
他初次见银鍠朱武证道时，朱武也是称他“那口剑”，而不是“那个人”。

而再次见面，竟然“一身剑意尽失”，这怎么不令他感到诧异？
这比基因突变还要匪夷所思。

叶小钗当年入剑圣境界，也是被半驼废用一剑万生这个剑尊境界当目标，要他超越一剑万生，做到“肢似枯木，心如止水，形同岩石，气如川流”。

这个“我即是剑”的境界，与朱武称呼柳生剑影“那口剑”何其相似啊。

把自我意志全部放入剑中，任剑支配自我，所迸发出的“一身剑意”，成为一个木得感情的工具，这正是无欲无求的剑圣之境。

修炼了五十年的纯粹剑意，一朝丢掉，看似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但一出手就是致命杀招，每个人都会感到十分费解又恐怖吧？

突然想起《虹猫蓝兔七侠传》虹猫悟到火舞旋风剑法终极剑招时说的话。

“心中无我
方能无欲无求 无畏无惧 无怨无悔
方能收发自如 人剑合一
终能无坚不摧”

正是——欲杀人，先杀己。

剑圣柳生剑影在去找弃天帝领便当之前，守护在无佛寺外，保护寺里因弃天帝降世天崩地裂而受灾的民众时，汲无踪和鱼晚儿说过与银煌朱武类似的话。

汲无踪：“他是一名很特别的剑者，昏迷前一眼，吾所见到的他，身上毫无任何杀气剑意，令人费解。”
鱼晚儿：“我看他出手，也非是多高明的招式，却轻易杀了魔将。真使人想不通。”

佛公子：“施主看过海吗？”
鱼晚儿：“海？”
佛公子：“看海的人，以为看到海的尽头，其实只是被自己的视野所困住，海之外，却是更深阔的世界。”
鱼晚儿：“我知道了，也就是讲，自己的眼光到哪里，看他的剑法也就到哪里。像我们看天，以为看到的星空，已经是天的尽头，却不知天外有天。我的程度差，看到他的剑法就是普通。如果是高手，就能见到更高明的层次。但无论怎样高明，也只是看得更远。海的尽头，是永远看不到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佛公子：“施主妙慧”

柳生剑影修炼的是无情道，最后却入了侠卫道，这中间的转变，都是因为红楼剑阁的两个女人。

红楼剑阁的主人是四个女人，大宫主曌云裳，二宫主楼无痕，三宫主绯羽怨姬，四宫主霏婴。

四个女人的关系，额，其实当年剧情看到这里，感觉非常像大学的女生宿舍的关系。
勾心斗角，争风吃醋，暗流汹涌，对外却又团结一心。

老四大傻子，老三二傻子，老二傻子中的傻子，老大看似最精实际上确实最精但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误了卿卿性命。

当然，老四老三只是配角，与柳生剑影相关的最主要的还是老大和老二。

其实看老大的名字就知道了，拿曌当姓，这就取了武则天的形象内涵了，一看就是一个唯我独尊，在爱情中也比较专制，占有欲极强，接受不了伴侣不忠，容易走极端，攻属性拉满的那一号人物。

而老二的名字比较平平无奇了，楼无痕，小楼昨夜又东风，似水无痕，这猛一听就是个随便什么喜欢江南古典中国文化的女子会取的网名。随便翻翻唐诗宋词凑几个字也跟这名字感觉差不多。

剧情演绎的也人如其名。

大宫主对柳生剑影有变态的喜爱，虽然平时在公众眼中表现得温良恭俭让，但是仍旧掩藏不住侧漏的霸气，在被柳生剑影拒绝后，恼羞成怒，觉得很没面子，尤其自己爱的男人爱的人竟然是自己最嫉妒的二妹，这简直让人犯心梗加脑梗，于是精神病发作的大宫主一气之下抽出镇阁神剑岁月轮，砍断神州第二柱。

“天下人都负我，那我就要负天下人”

其实不就是因为得不到柳生剑影吗？负你的只有柳生剑影啊，天下其他人招你惹你了啊。

反正女人嫉妒起来是真可怕，说出的话也变得中二了起来，人一旦疯起来那肯定就不讲理了，不管怎样就是觉得天下人都对不起她，然后就要砍断柱子让神州陆沉，反正就是我得不到爱你们谁也别想活～

就这个疯狂劲儿，人家一个修炼纯粹剑意、摒弃杂念、致力于无欲无求、化我为剑的人，咋可能跟你是同路人啊！
天天见你不烦死才怪！

人家跟平平无奇的二宫主才是灵魂伴侣啊。

精明到骨子里的大宫主在柳生剑影和二宫主私情暴露后，竟然问了柳生剑影最蠢的一个问题，“你知道楼无痕面纱下的脸是啥样吗？”

天呐，人家剑圣看重的根本不是脸好吧。再说你二妹的脸还不是因为你小时候比剑给故意划伤的嘛，就这还好意思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为了让他讨厌自己的情敌不惜展示自己的黑历史啊！

要说无情道的剑圣或许不会在意你这不善良的黑历史，但入了侠卫道的剑圣看你展示黑历史只会恶心啊，所以你看人家剑圣直接对楼无痕说句咱走吧，一点都不带搭理你的啊。

同样都是目标。

剑圣执着于剑意、在因情所困遭遇战败和迷茫时，能重建新目标，进入更高的“一身剑意尽失”的剑海之境。

曌云裳执着于爱情，在遭遇背叛和得不到爱时，却放不下执念，毁灭了无数无辜的人也彻底毁灭了自己。

这中间的差别，到底是什么呢？

虽然剑圣也没活成，但他还了账，也证了道，更实践了天命，而且还遇到了真爱，是死得其所、死而无憾。

而大宫主，是死得苦状万分，很不甘愿啊。
死后还被喜欢搞恶作剧的小死神阎王锁变成僵尸靠怨念报复社会。

这是死了都要恨啊！

人，总还是需要一个目标的，但不能心里只有这个目标，当目标达成无望、失去信念、失去自我的时候，应该想想，你所追求的目标，真的非达成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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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之轻语

10.剑心不同

如果按照常理来说，曌云裳真坏，楼无痕真好。
但从爱情的角度看，曌云裳对待爱情比楼无痕要更认真。

楼无痕确实是好人，确实是面冷心热。也确实心里放着整个红楼剑阁，顾全大局，为别人着想，善良、忍辱负重……
但唯独不适合谈恋爱。

因为很简单，楼无痕不爱自己啊，她一直都是属于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类型。你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人，别人到底是在和谁谈恋爱啊，和空气吗？

这就是曌云裳、柳生剑影、楼无痕三角恋三个都悲剧的根源。

曌云裳越是控制欲强，就越是在赶跑柳生剑影。
楼无痕越是牺牲欲强，就越感受不到爱也维持不住爱。
而柳生剑影不管怎么抉择，都是一种伤害。对于刚放弃无情道入侠卫道的剑圣而言，也是太不幸了。伤害他人实在是侠卫道的最大禁忌，不还这笔账他的心境就难以寸进。

这才有了磐隐神宫独坐、证道完毕、等待天命、了却情账、散尽剑海意志、使出绝招万神劫四、引动万剑列阵守护、硬刚霹雳第一boss弃天帝的、柳生剑影。

换到别的小说里，这肯定得赢了，主角临阵突破还不得杀了boss啊？好人都使出全力乃至透支力量致死了，还不得打败坏人啊？
但这是霹雳。

霹雳的主角如过江之鲫，一个主角死了还会有数不尽的下一位主角。
霹雳的好人也没有道德光环，恶人也不是非得有降智debuff和实力不会进步。

只要你好人足够蠢，足够弱，你就是得被聪明又强大的反派随手干死。这就是真实而残酷的现实。

所以即便柳生剑影已是剑圣境界，但该打不过神还是得打不过神。

虽然剑圣死的令人惋惜，但这是他不得不面临的天命。

天命这东西，有时候人睁眼是看不见的，它也是一种闭眼才能看见的东西。

但更多时候，闭眼也看不到。

在《霹雳神州》前的一部戏《霹雳剑踪》里，有一个盲女。

原名月无暇，被渣男邓九五因贪图她的金蚕银蛊假装示爱而艺成之后抛弃并害得双目失明，改名月无波。

当年见到这角色每次出场退场都念一句“眼盲心不盲，心盲眼何用？”像念经一样。
并到处给人指点，装逼范十足。
我还真以为这是一个虽然眼瞎但是心明如镜的高人。

结果这悲惨的被骗身世出来，又有轻易被骚女人骨箫欺骗挑起争宠想反杀不成还被轻易干死的结局之后。

这哪里是眼盲心不盲的高人？这分明是眼盲心也盲的祥林嫂啊！

真正眼盲心不盲的人，是剑圣。

柳生剑影被困红楼剑阁，双目失明之后，他反而看清了曌云裳和楼无痕。

双目没失明之前，每个人都会觉得曌云裳大宫主有礼有节、待人热情、还懂手下留情心存仁慈。而二宫主看起来只懂维护规则与法律，残忍无情，也不笑，沉默寡言，一副很难相处的样子。

双目失明之后，剑圣有了一句绝妙的评语。

“大宫主的剑心像冷月，二宫主的剑心像暖阳。”

这简直是只有真正的剑客、真正的纯粹心里只有剑的人才会有的评语。
没有善恶褒贬、没有爱恨情仇，没有复杂而古板的世俗价值观……

有的只是剑心不同。

这句精妙的评语，关键还不在于纯粹的剑心评断。

而在于，除了剑圣，其他人包括观众在内，在红楼剑阁的可怕杀男婴历史曝光之前，都觉得大宫主才是暖阳，二宫主才是冷月。

但剑圣眼盲之后，却直指人心，直接看到了他俩真实的内心是与表面完全相反的。

表面热情，实际自我的冷月剑心
表面无情，实际无我的暖阳剑心

只不过剑圣表里如一，一直都是冷月，遇到二宫主才动心学着成为了另一个暖阳。

大概这也是爱情的天命。
人所爱的，永远是自己不具备的东西。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剑圣如此，曌云裳也是如此，所有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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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之轻语

11.精神家园

我们已经选择了西方的政治制度，比方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就是西方引进的代议制，那叫国会。我们也选择了诞生于西方的经济制度，也就是现代生产关系的体系，我们叫它市场经济的体制。我们100多年来的中国近代史，做了这两件大事情。当然还有一件事情，就“五四”的时候开始做，就是向西方学习他们的思想和文化。“五四新文化运动”是向西方学习的文化运动。从西方找来了“老师”。不仅是德先生和赛先生，而且引进西方的哲学。康德、黑格尔的哲学引入了中国。也就是说，在思想文化的领域里面，我们向西方也学习了很久了，也要有100年了。

那么这100年来，向西方学习，对中国的进步，当然有很大的意义。这个进步，当然它的标准是西方设定的，因为我们是“被迫现代化”的国家。现代化的首要目标就是工业化。那么工业化的前提，就是必须引入市场原则，引入这个资本的逻辑。尽管我们有过一段不短的时期，就是毛泽东时代，搞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制。但是这一个时代，仍然属于资本的时代，是没有资本家的资本社会。为什么这么说？我们仍然在计划经济时代搞商品经济。我们不是产品交换，而是商品交换。我们不同生产部类之间的交换是要通过价值，由商品价值的交换来实现。所以价值规律一定起作用。价值规律一旦起作用，剩余价值规律也会发挥作用。于是毛泽东在晚年说过：我们今天的社会跟旧社会差不多，商品生产、商品交换、八级工资制等等，资产阶级的法权继续存在，只是在无产阶级专政的条件下加以限制。所以这就是说：我们现在直到今天的中国人，100多年来向西方学习，走了这样一条道路。

（抽烟状，但是没抽）改革开放起步，我们全面的接受了市场的原则，从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变，引发了整个社会，中国社会的巨大转型。三十多年来，我们中国人努力的学习资本的逻辑，我们以为通过进一步的让市场经济健康正常和完善，就会带来中国的进步。那么我们现在遇到了很大的问题。有两个最基本的问题吧。

第一个基本的问题：今日之中国社会各个阶层，无论是在市场经济改革的浪潮中取得成功的少数成功者阶层，还是多数弱势群体，没有一个社会阶层有生命幸福感，没有一个阶层找到安身立命的地方，整个民族没有精神家园，我们从一个物质普遍不满足的时代，进入了一个精神上普遍不安宁的时代。这是第一个基本的问题。我们的执政党也充分认识到这一点，所以在胡锦涛任总书记期间，就提出建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这样一个目标，也就是重建我们中国的这个精神家园，中华民族精神家园和中国未来社会的精神基础。不能长久地处于价值真空状态。这是基本问题之一。

基本问题之二：我们今天的中国社会，并不是由于资本逻辑的演进，而终于形成了一个理性的社会秩序。独立的个人，彼此之间，按照理性做基础的契约的原则打交道。这一点直到今天没做成。将来会不会做成？我看也不会成。那么今天的不成功，体现为今天中国社会处于解体的边缘。这个“解体的边缘”的判断，一个最基本的现象，我们都能看到、体会到：就是普遍的信任危机。穷人与富人之间互不信任、政府与百姓之间互不信任、社会公共机构与社会公共机构之间也互不信任，甚至家庭内部的成员之间也互不信任。我们再度出现了如孙中山当年所说的“一盘散沙的中国人”这样一个局面。而且这个“沙粒”，不是以家族为单位的。以前中国人那句话说：“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是吧？这也叫一盘散沙的中国人。但是这个门，是家门。是吧？它还是家。家的内部有它伦理的法则，有它道德的价值。今天这个以家庭或者家族为单位的“沙”，也已经分解了。今天的“沙粒”是利己主义的个人。

所以两个基本的问题就放在当下中国人面前：一个是没有精神家园，一个是社会处于解体的边缘，普遍的信任危机，各种丑恶的社会现象层出不穷。有些社会现象的丑恶程度令人发指、不可思议，是中国几千年历史上未曾有过的。在中国历史上曾经有过黑暗的时候、战乱的时候，但是没达到如此的地步。就是说家族内部的分解，利己主义的个人。于是，今天的状况就是：法制不立、秩序紊乱、各图侥幸、群情不安。

细读:语言与文本

自由意志存在，自由不存在。
心理分析不存在，心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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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对 现代性 有原则高度的 批判

        现代性：现代世界，现代社会和现代文明的本质根据，这本质根据即为使得现代世界成为现代世界的那种东西。这种本质根据有两个基本支柱：资本和现代形而上学。现代形而上学是指现代哲学以及以现代哲学为基础的现代科学和技术。现代社会对增长高度敏感，这是资本的原则要求的。海德格尔称这种原则为“进步强制”。李嘉图是个悲观主义者，在其《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中说到，“随着资本的技术构成不断提高，资本的有机构成也不断提高，平均利润率将不断下降。如果平均利润下降到零，那么意味着现代文明结束了。”资本是物质的动因，是一种欲望，它要求不断地增殖，不断地获利，它使现代世界表现为进步和不断发展。现代形而上学使得资本的这种欲望可以得到实现和满足，因此现代的经济生活主要表现为科学的生产性的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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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通过 类型学 识别 思想理论 的 盲点

        思想不是自发产生的，是在特定实践和认知结构中被塑造出的。
        思想根植于时代背景、个人经历、及他所面临和试图回答的问题之中。
        我们不止要理解别人说了什么，更要理解别人为什么这么说，别人是如何思考得到的结论。
        拉康认为主体被他者结构影响，不是自我主权的理性体。这同时也是他对自己某种内在缺失或无意识欲望的回应。
        而类型学可以作为一种工具，帮助我们识别不同思想理论的 原型结构 和认知偏好，揭示其思想风格的重复性模式和先天缺陷，从而建立跨思想的比较框架。

        类型学能清晰暴露一个理论所依赖的核心预设，这些预设本身可能是未经充分论证的、片面的、或时代局限的。
        例如，
        1.对理性的过度依赖必然忽视情感、身体、或社会权力维度。
        2.对经验的过度依赖必然无法处理普遍必然性问题。
        3.特定的本体论预设无法容纳特例现象。
        ......每种认知框架都有其解释力的边界。类型学能显示某种框架在解决某些问题上的无力感。
        在理论所处的时代，理论可能完美解决了其时代的问题，但时过境迁，其解决方案可能变得不合时宜。
        或无法应对新挑战。
        类型学分析可以揭示理论内部不同部分之间的冲突或不一致。

        心理学的介入，将帮助我们看到哲学文本中那些理性表述下的裂缝、不稳定性和重复性。
        这有利于我们理解主观性的结构和生成条件。
        因此，我们认为引入心理学的工具，尤其是荣格的认知原型和拉康的精神分析视角，有助于识别一些思想理论的盲点。
        通过这种方式，得以建立一个更具深度和穿透力的理解框架，使我们不止于在概念层面重复哲学家的话语。
        而是对其思想机制本身展开分析。
        揭示其理论根源、内在边界、潜在局限；探索更具包容性、解释力、和时代回应性的哲学。

        哲学研究不仅应照着讲，还应洞察性地讲、超越性地讲。
        这是思考哲学的基本要求。
        哲学正是在这种对自身思想前提和实践的不断反思、批判、和更新中，实现其发展和超越的。

        引入心理学，不是为了削弱哲学的纯粹性，而是推进哲学自身反思的一种内在工具。
        就像拉康指出主体是“被他者结构”的。
        哲学家也必须意识到自己是被自然与社会环境、生产力与物质基础、语言文字与文化历史、个人经历与性格偏好、意识和认知的形态与结构......所塑造的。

        一个人，要在他的身上，克服他的时代。
        这是哲学的最低要求，也是最高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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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对 “善事” 的认知问题

        善事是否能够证明一个人品质的优劣呢？
        回答是不能。
        须知，做善事与心善良是两码事。
        无统治欲和不损害他人利益，这是善良;先满足我再由我赏赐你，这是善事。
        例如资本家的慈善、贪官的赠予、恶霸的援助……等等。对他们而言，不掠夺是最大的善事，然而他做不到。他必须掠夺他人满足了自己精神和物质的需求之后才来做善事，这时的善事其实就是居高临下的赏赐。
        所谓“首善”常常就会落得人设崩塌的下场。
        他们对劳苦大众最隐蔽也是最大的罪恶，是他们对生产资料的占有，剥夺了劳苦大众的生产资料，使得劳苦大众永远无法翻身当家做主，永远成为他们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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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使用 阿尔都塞 “症候阅读法” 达到 生产性阅读

阿尔都塞在读书的时候，会把书当作一个病人进行诊断。
这个整个的诊断逻辑就是症候阅读法的基础逻辑。

诊断的过程就是首先我要阅读这个书籍
用正常的方式阅读
正常的阅读方式后，要整理出一个叫做 “结构”或者叫“系统” 的东西

然后这个时候我们心里要有一个态度
叫做千万不能尽信书
尽信书不如不读书
这个态度是什么态度呢
就是 看病 的态度

你要从这个结构里面
看以下几个关键的核心信息

1.到底是有哪些东西没有写？
（叫做可见与不可见）
我们看见的已有的结构，是他的一个思维思路进行整理出的一个东西。
这个叫可见结构
不可见结构，是因为它为了要结构的系统性
它使得一些关键信息，没有办法写在这个系统里
也就是它的逻辑有一个局限
这个就是不可见

例如我们看一下，这个是教材里面讲的
潜意识、前意识、意识、本我、自我、超我、人格动力、人格发展、人格成因...但是这里面没有弗洛伊德的一个基本理论，“力比多”没写。

这就是一个大的框架，看作者到底哪些东西没写。

阿尔都塞当年在看马克思的《资本论》的时候
他就发现《资本论》有一个核心问题
就是《资本论》始终围绕一个事情进行推导
就是生产力 与生产关系
他没有写其他的文化类的要素
都认为是不重要的
这也使得马克思在《资本论》的推导的时候
陷入了一个困难
就是他只能解释剩余价值的剥削体系
但是解释不清楚资本主义社会如何形成
到现在的这样一个生产关系
它是如何构成的？

因为马克思有一些东西没有写。
这是当年阿尔都塞的一个逻辑。

所以这就是可见与不可见，你找到了不可见，很有可能就找到了他的这个理论的突破口。

阿尔都塞自己的哲学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发明了一个叫做“多元决定”的观点

2.空白与沉默
作者在写的时候会出现很多的空白和沉默
不能说、不好说、不敢说
这些空白与沉默
恰恰能够从一本书里面读出整个书的一个大的时代背景和时代框架

他到底是什么原因没有写这些内容
是当时的一个政治环境？
还是当时的一个学术氛围？
风气？
还是他本人的知识储备里面，认为这些东西没有写的必要？
......
那由此可以推出写书的人，他的一个知识储备是什么样的。

这样的话，你就能更系统、更全面地去把握这个作者
看哪些东西是空白。

3.矛盾与断裂
有一些作者在写书的时候
会出现自己打自己的东西
例如亚当斯密的《国富论》
也就是马克思在写《资本论》前面借鉴的那本书
里面就有明确的冲突
他一方面认为劳动是人类劳动创造的
又一方面认为劳动它是由多种价值构成的

那为什么呢
这就可以看出亚当斯密他所处的一个立场
以及他的这种经济学的一个角度里面
他是不认为这种人类劳动创造的价值

或者就算他已经发现了这个真理
他不承认
你就可以反推出亚当斯密
他的一个行为逻辑

进而对整个《国富论》进行一个新的结构拆解
这也就是马克思剩余价值学说的由来

就是说马克思恰恰是用了这种方法看到了亚当斯密的自相矛盾
他的学术研究与它的自身人格的冲突，所导致的一个问题。

4.生产性阅读
生产性阅读是个非常重要的概念
生产性阅读强调我们在读书的时候
我们要与这个书的作者
一起生产出新的学术思维

我与这个作者本身是合作关系
并不是这个作者说的就全对
或者我就是为了看这本书
我就是为了找他毛病
或者某一个观点，我不怎么同意，我就开始疯狂骂他
...不是那样的

我不是对这个书籍的评判者
而是合作者
我在阅读的时候已经与他写过的内容产生了一个共鸣
这个共鸣
就是我们的知识不停增长的过程

也就是说
我的阅读能够使他这个书本身的内容，获得一个增长
这就是我阅读的意义

也就是为什么这种学术上，越往后面的人
他的知识储备会比前代多
因为他总是踩在前代的这种肩膀上
是合作的一个共赢式

那怎么共赢呢
就是在读一本书的时候
我会不停地通过前面的几种方式分析
1.哪种东西是可见不可见
2.哪些是矛盾与断裂
...
然后通过我自己的一个需求
我要什么
以及我现有的一个知识储备
在他已有的知识结构之上
建造我的一个新的框架

相当于我把它原有的一个框架
进行了一个升级和改造
升级成了更适合我的
也更能看出他的一些不足
这个不足加以 补齐 的

阿尔都塞认为人类的学术进步
就是在不停地这种的生成的过程当中
没有谁说的一句话就永远是真理
但是这句话你也不能说过时了就没有用
它用在哪儿？

用在生产性阅读

例如我们在阅读经典作品时
我们要想现在这个时代，现在我自己、我本人
能从里面获得一个什么样的价值和能量？
以后把这些东西归为我所用

然后也就有可能，自己也写书
阿尔都塞是这样的
我也写书之后，再有后面的人进行这样生产式的阅读

一种共生式的创造
在已有的结构张不停地突破创新

但前提，你必须要有这个结构
这就是阿尔都塞的“症候阅读法”
他告诉我们
你在读一本书的时候
重要的不仅是读书里面有的知识
还要读他 无 的知识

了解他为什么这么写、为什么不这么写
当你用这种方式阅读之后
看起来是读完了一本书
其实你是吃透了一个人

那么，有了这种不停地辩证批判的、生成式的、生产性阅读之后，知识便可以做到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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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北大哲学系开学致辞 上

各位同事，各位同学：
        大家下午好！
        其实我们绝大部分的生活看起来很有秩序和意义的原因有以下两个：
周期性和仪式感
之所以要用仪式感的方式来标定独特的周期
是为了让人在完善的预期和稳定的情绪中完成角色的转换
同时
周期性则保证了在某个特定生活世界中的人保持一种可感的新鲜感

对于大学的教员和学生而言
开学典礼就是这样兼具周期性和仪式感的场合
一般而言
哲学系开学典礼的标准程式是介绍我们的学术传统和影响力、学科领导力
同时给各位同学一些关于
读书和思考的提示与建议

这些提示和建议往往都是以鼓励为主的

我想我们这个学术共同体最不需要塑造和巩固的共识就是
北大哲学门的悠久学术传统
独特研究风格
和雄厚学科实力

况且
读书和思考是一个高度个性化的事情
无需刻板的统一

哲学的价值在于
用规范化知识的严格传递
和高度开放的思想实践之间的平衡保护每个个体的思想风格和精神态度

此外
哲学的丰富内容也保证每一个尝试接近哲学的人都可以在
如此风格迥异的知识体系和思想世界中
找到精神相契合的心头之好

哲学虽然是一个高度规范性的学科
同时却是一个天然拒斥标准化知识生产和复制
让我们成为哲学家的复读机
让我们成为现代学术工业的标准产品
是对哲学最致命的背叛

不妨说
北大哲学门是从规范走向个性
以体系化的知识为基础塑造 反思 的习惯

因此
在我看来
与其给大家一堆的学术和学习建议
形成一个空洞且并无多大价值的“共识”
还不如与大家说一些学术以外的生活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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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北大哲学系开学致辞 中1

就我自己而言，生活的根本任务在于
找到属于你的
适当且愉快的生活方式
具体到大学校园里的生活方式
我无法断定心无旁骛的读书写作与心猿意马的上蹿下跳到底哪个更好

因为那是你们自己的感受和决定

而且最终的结果是你们来承担

作为一个老师
如果希望自己的学生无一例外地都是天生的书虫
那在我看来是一种懒惰和不自信的表现

当然
如果希望自己的学生都无所用心地成为标准知识接受器
又是不负责任且对哲学这一学科不尊重的表现

我可以将何谓适当且愉快这一问题留给每一个在座的同学

我自己的经验是
在我们这个时代读哲学最大的挑战
不是来自学科的知识难度和持续学习的耐心

而是无处不在的 质疑

特别是基于 工具理性
和 实用主义的

那种自以为是的精明带来的无知的 傲慢

学习哲学的我们
需要再生活中封闭
在思想中开放

活得纯粹一些
想得复杂一些

选书的时候三心二意
读书的时候耐心专注

大学有时候比社会还要令人眼花缭乱
其原因就在这里

很多行为方式是高度理想主义的
而且对后果懵懂无知
无所畏惧

这样的丰富和多元
对于仍处于自我理解成型期的你们而言
是难以驾驭的

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这些纷乱且看起来十分多元的选择之中
且去逐一尝试
是比较笨拙且缺乏策略的

持续地尝试和不断地变化
不敢做选择
从心灵状态上看
无非是不自信在生活中表现出来的典型症状而已

因此
我给各位的建议是
即使没有专注读书
也不要像一个花蝴蝶一样出现在校园活动和社交的每一个场合
太多的选项与没有选项在本质上是一样的

我将这种
“物理性参与精神性游离”
定义为“校园生活的渣男状态”
你自以为自己是生活的主导者
实际上
你可能只是因为不自信和恐惧在拙劣模仿
盲目跟随
没有发自内心地肯认
OEM嗯在任何热闹中都是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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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北大哲学系开学致辞 中2

如果你发现你的大学生活中
出现以下两种情况
你就需要高度警惕并进行严格反思

其一
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细想起来每件事情做起来并没有多少发自内心的愉悦
而且连留给自己发呆和自由阅读的时间都成为奢侈

其二
进入了惯性的拖延
大部分时间和情绪都消耗在最优选择的陷阱里
且在认真做事之前就想好了失败的退路

这两种情况看起来完全不同
但其内在机制是一样的
就是缺乏清晰的  自我认识

且无法找到专注投身的状态和目标
这可以被简单定义为缺乏深刻感受力和果断决断力的症状

不能形成自信的笃定

我认为
如果学习哲学可以让一个人得到自信的笃定和笃定的自信
就是极为成功的

与此相对的
如果你的确不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或者适合什么
大可不必焦虑和着急

真正可怕的
不是自我认知形成的缓慢
而是在这一过程里迷失在缺乏稳定自我理解的焦虑和恐惧情绪之中

三十年前
我进入北京大学哲学系学习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适合干什么
很坦率地说
我是一直进入大学之后的十六年
成为老师的第六年
我才完全确立职业学者和哲学教师的自我认同

实际上
相对于不断涌向我们的无限丰富的不确定性
任何高瞻远瞩的人生规划
和十分精密的算计
在 时间 面前
不仅是脆弱的
甚至是
可笑 和 荒谬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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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北大哲学系开学致辞 下1

卓别林说
“长镜头下的人生是喜剧，特写观察下的细节都是悲剧”

究其原因
当下的精明算计与未来的人生回顾
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思维维度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
当下所有的精明算计从人生的跨度出发都显得
笨拙和短视

因为精明实际上就是功利与急躁的代名词

其提前放弃自主思考和选择的权利
以流俗和从众的方式定义自我的价值
逃避面对自己的责任

最终牺牲的是稳定的 自我认同

看似精明的算计
不仅会造成持续的浮躁和急切
还会因为沉溺于想象出来的远大前程而消磨当下的专注和热情

与其想着自己要成为一个伟大的哲学家
不如想想今天准备看几页书
明天打算怎么去锻炼
......

精明算计出来的远大前程和
镜花水月一样

毫无价值

无论是从现实利益出发
还是从心灵平静来看都是如此

我希望大家不要用精明的利益算计来代替
深入内心的 反思

也不要用虚无缥缈的伟大前程来消磨投入当下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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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北大哲学系开学致辞 下2

我自己的另一个重要经验就是
大学或研究生的生涯是各位一生中最宝贵的
塑造自我的机会
你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和思考能力
不断接触人类历史上那些最伟大的心灵
且在充满可能性且鼓励尝试的理想主义校园里
以试错的方式
发现 自我的边界

结合我们的学科特点
各位的校园生涯是否有价值可以参照
如下三个标准

其一
以有独到心得的哲学知识为基础形成的自我理解，将持续的探索和反思作为一种生活方式确立下来，保持好奇心的同时避免出现知识的傲慢。
其二
如果不能清楚地确立笃定的自我理解，那么至少明确自己不适合或者不喜欢什么，且不会因此陷入自我怀疑和否定。
其三
形成一种稳定且克制的行为习惯和生活方式，并且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来自外部世界的喧闹和质疑。

当然，还有一个很哲学的建议
如果你们不能同意
在未来无法落实上述建议
千万别有任何意义上的自我否定和怀疑

因为我们不需要毫无质疑地接受任何人的任何建议

如果可以在保持当下的心灵平静
且在未来不反复懊恼和悔恨

那 么 任 何 一 段 时 光 都 是 值 得 的

陷 入 焦 虑 和 懊 恼 且 无 法 自 拔 ， 是 我 能 够 想 象 的 、 唯 一 浪 费 生 命 的 方 式 。

哲学
是心灵的事业
而且
最终面对的是自己的心灵世界
如果可能
就一起尝试获得哲学一些
涵养出直面内心的勇气和能力！！！

我想，这才是对哲学门最有价值的回应。
祝大家开学愉快，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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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之轻语

12.文学批评

        文学批评在西方诞生之时就希望文学消失。柏拉图对荷马的最大不满就是荷马的存在。在柏拉图看来，诗歌是欺骗:它提供模仿的模仿，而生活的目的是寻找永恒的真理；诗歌煽动起难以驾驭的情感，向理性原则挑战，使男人像个女人；它诱使我们为取得某种效果而操纵语言，而非追求精确。诗人发送出许多精美的言辞，可是，如果你问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他们只会给你一个幼稚的回答:不知道。尽管柏拉图对文学艺术的吸引力不乏雄辩之词，然而，在他看来，诗歌对创造健全的灵魂或合理的国度没有丝毫用武之地。在设计乌托邦蓝图时，柏拉图把诗人逐出墙外。
        这一切尽管众所周知，可是，文学批评如此登场不是很奇特吗？对此驻足沉思应该不无裨益。有哪一种知识探索像文学批评一样，起源于一种取消其探索对象的愿望？让我们想像一下:如果艺术起源于清教徒捣毁圣像似的运动，社会学来自于对极端唯我主义的信奉，历史的初衷是希望我们永远活在现在，那会怎么样？

        进行改革的英语系早期恰逢文学现代主义的全盛时期，这种大胆和勇敢的实验是其精神的一部分。
        当时，世界一流的英语文学作品正在诞生，这与英语系以现代为中心的态度相吻合，而令人肃然起敬的艾略特则起到了连接现代主义和文学批评的纽带作用。


        现代主义和文学批评，这两种潮流还有许多其他的共同特征:两者都意志坚强，少有人情味，拒绝虚情假意，概念上雄心勃勃，对语言敏感。
        现代主义是历史危机的产物，其核心是相信:对文学文本的细读是一种深刻的道德活动，这切中了现代文明的核心。定义和评价语言的质量就是定义和评价整个生活方式的质量。
        正如I.A.理查兹所说，“我们对语言的敏感程度和辨析能力在下降，随之而来的必然是我们生活质量的下降。”


        这些人（艾略特、理查兹、燕卜荪、雷蒙德·威廉斯）不是社会上典型的知识分子。这肯定与他们（除了艾略特，其他人都是如此）渴望创新和蔑视正统有关。其中三人（艾略特、理查兹、燕卜荪）还对东方思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是他们对西方文明持批判态度的标志之一。

    英语起源于英国，但是英国历史上被罗马，法国等国家侵略及占领过…所以英语混杂了很多别的语言，比如 法语，希腊语，拉丁语。
        比如上流社会的名词很多来源于法语，
        社科类来源于希腊语，
        医学类来源于拉丁语。

剑桥大学哲学家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写道，想象一种语言就是想象一种生活方式。英语研究涉及语言的特性，因此与广播、广告、政治宣传、官僚术语和公共话语的性质等问题有直接的关系。如此，也为它所认为的全然不同的错误提供了另一种选择。
        人们可以走形式主义的道路，将文学当做一个自足的客体，关注它的语言策略和手段；或者人们可以从更广阔的视角来看待一部作品，将其视为对人类状况的探索或对文明的评论。通过用文学作品的语言来测量特定文明的道德温度，就有可能超越这两种有限的方法。

        这些人（除了利维斯）都是创造性作家，这也与剑桥英语和当时文学之间的联系有关。
        艾略特和燕卜荪是重要的诗人，理查兹是个较为平庸的诗人，而雷蒙德·威廉斯出版了几部小说，并写过电视剧。对他来说，写小说至少和文学评论一样重要，在他职业生涯的后期更是如此。事实上，他曾经说自己“是个作家，同时又是教授”。只有利维斯坚持从事批评，尽管他也曾考虑过写一部小说。
        所有这些人，除了相当理性的燕卜荪，都有强烈的写作冲动——这可能是批评家本身就是作家的标志。

他们也是公共知识分子（尽管这个词对燕卜荪可能不太适用，他不向其他人那样是个公众人物，但也不能说是与世隔绝）。
        他们与学术界的关系都很微妙。艾略特虽然在学术界广受赞誉，但他自己却从未参与其中，相反他曾是一名压力很大的自由职业记者，也做过教师和银行家，后来进入了当时相对轻松的出版业；理查兹是个心有不甘的人，他很快就开始涉足更有野心的领域；燕卜荪则喜欢用他活泼的散文和反传统的判断来激怒传统的学者。

        艾略特，就像他的朋友詹姆斯·乔伊斯一样，他发现那些在家乡是陌生人的人在任何地方或多或少都有归属感。
        和许多现代主义者一样，他的艺术受到这样一个现实的滋养:他既置身于他所处的文明之中，又置身于他所处的文明之外。在某些方面，异乡人比本地人能看得更多。
        拉迪亚德·吉卜林早年曾在印度生活过一段时间，艾略特对吉卜林的评价是，他在另一个国家的经历使他对英国有更好的了解，而英国人自己也应该加以注意。
        像艾略特那样选择一种文化忠诚，意味着比一般的局内人有更深的忠诚；但与此同时，局内人比你更有优势，因为——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同样的文化和传统——他们不需要把它当做一个有意识的问题。
        这在英国尤其重要，在那里，人们传统上认为，血统比智力更深厚，习俗比意识更受重视。局内人的问题是狭隘，局外人的问题是无根的生存方式。

新浪漫主义 与 现代主义

《近代文学十讲》出版于1912年，此书评述了西方文艺思潮由自然主义向新浪漫主义的演变。
厨川白村提出的“新浪漫主义”的概念受到五四作家普遍认同，成了他们概括世纪末文学思潮的特有概念。

1919——1922年间，茅盾、田汉都是把“新浪漫主义”作为一种新文学发展的方向加以提倡。
毫无疑问，“新浪漫主义”概念是一个特定历史的产物，是对现代主义萌芽状态的文学思潮初步的、感性的认识的结果。
建国后，茅盾曾就此做过说明：“‘新浪漫主义‘这个这个术语，20年代后不见再有人用它了......现在我们总称为‘现代派’的半打多的‘主义’，就是这个东西。”

当代学者乐黛云先生则把它与现代主义概念等同。
我们无论用什么概念，都是为了追溯历史事件时有助于集中地讨论问题，但这又不仅仅是一个学术方便的问题，不确切地命名往往会把历史的思考引入歧途。
所以我们不得不对概念做点简单的辨析，这有助于我们“名正言顺”地讨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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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主义”的开端

“现代”这个概念（Die Morderne）最初出现在丹麦批评家格奥尔格·勃兰兑斯1883年发表的一系列论文的标题——《现代突破的人们》中。

1888年勃兰兑斯发表题为《德国最新文学潮流和现代原则》一文，就“现代”进行了阐释，这个词语才得到广泛的传播。

这一年尼加拉瓜的罗宾·达里奥提出“现代主义”（Modernism）概念，他主要指在法国唯美主义诗人戈蒂耶影响下的西属拉美作品，与今天讲的“现代主义”不是一回事。

严格的现代主义文学概念的出现是1910年以后得事，厨川白村1912年发表《近代文学十讲》，书中还没有出现“现代”一词。

对现代主义概念达成共识看来至少可以推迟到20世纪30年代以后。

其实，直到今天，欧美各国对这个概念也不是整齐划一的。英美多用“现代派”、“现代主义”、法国多用“先锋派”、“先锋主义”，意大利则多用“颓废派”、“颓废主义”。

对现代主义的起点，目前学术界分歧很大，最早的上限有人定在1850年，最晚的可以推至1915年。

仅就大多数而言，把梅特林克、纪德、霍普特曼、叶芝、里尔克、瓦雷里等为代表的后期象征主义作为现代主义的开端是比较一致的看法。

其时间是1890年以后，厨川白村定义的“新浪漫主义”主要指的是自然主义以后出现的英国的拉斐尔前派、唯美主义和前期象征主义（以魏尔伦、马拉美为代表）。

在沈起予眼里：新浪漫主义是作为一个宽泛的概念被介绍进中国文坛的，它在文学倾向上是对自然主义的反拨，在理论基础上倚重于弗洛伊德主义、神秘主义和享乐主义。

可见，“新浪漫主义”的范围实在很漠然、似乎凡是代表世纪末的、主观的、颓废的、享乐的、神秘的精神等东西都可以放进去。

一方面将其内容分析起来，也是十人十色。有的特别从事于心理解剖；有的特别用“象征”来讴歌“神秘”；有的则极端地以“热情”为主；有的则从事于“唯美”的主张。

除了厨川白村以外，当时的西方理论家，如德国的巴特尔（Adolf Bartels）甚至认为"新浪漫主义派就是一切颓废文艺之总称”

他说“自然主义欠缺诗情画意，亦未曾顾及‘心灵’方面。针对这两点引起的反动即为象征主义。降至后来，遂被称为‘新浪漫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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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之轻语

13.想象探微

精神分析学自约百年前由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Freud,1856-1939）创立以来，经过不断变迁，已远远超出医学和心理学领域，形成一种国际思潮，影响及于哲学、文学、艺术和社会生活的许多领域。

其创始人弗洛伊德的学说，以1913年划界，分为早期和晚期。

早期主要是用无意识的本能和欲望，尤其是性本能和欲望来解释人的心理活动。这一学说从两个前提出发：
1，它肯定“精神过程本身都是无意识的，而那些有意识的精神过程只不过是一些孤立的动作和整个精神生活的局部。”（①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概论》纽约1920年英文版，P7）。
2，就是肯定“那些不论就狭义还是广义来说，人们都只能称之为性的本能冲动，它在神经的和心理的疾病成因中，起着一种极不寻常的巨大作用，而那些冲动还是一种从未充分肯定的成因。”（②同①）

弗洛伊德首创“自由联想法”的“精神分析术”，鼓励精神病患者把陆续涌上心头的所有想法，不管它们如何微不足道，包括那些在梦中的闪念和平时荒唐可笑的幻觉或意念，都如实地报告出来，从而发掘出埋藏在精神病患者无意识深处的病源。

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在医学和心理学领域取得巨大的成就，治愈了许多精神病患者，并填补了心理学的空白。

弗洛伊德早期精神分析学理论主要有2个方面的错误。

1，他把无意识本能冲动，看成形成人们心理意识的唯一动因，忽视了社会条件的作用。
2，他夸大性本能冲动对社会的影响。他认为“正是这些性的冲动对人类精神的最高的文化、艺术和社会成就做出了其价值并没有被过高估计的贡献。”（③同②）

1913年后，弗洛伊德对他的早期学说有些修改，提出“三部人格结构”说（tripartite/personality/structure），认为人格是由本我（id）、自我（ego）、超我（Super-ego）三部分组成。
他认为人有一种“生存本能”，他把这种本能的能量或势能称做“力比多”（libido），它是人们一般行为的动力。
后来，他认为还有一种“死亡本能”，他把破坏性、挑衅、侵略性等冲动视作死亡本能的表现。弗洛伊德把这2种本能都称为本我（id）。

自我，是实现了的本我。
超我，是道德化了的自我。
超我包括2个方面：1，“良心”。2，“理想人格”。

本我、自我、超我之间总是充满了斗争的。
本我的各种不符合社会生活方式的本能冲动，受着在超我指导下的自我的压抑。这样就产生压抑和抵抗力量的矛盾。
因此，这些本能的冲动就会在无意识领域通过意识不到的精神过程，以各种不同的表象（现象/表征）替代表现出来。
精神病就是由某种一直被压抑的东西的替代物发展起来的。

所以精神分析的关键在于“用有意识代替无意识，把无意识翻译为有意识。”（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概论》纽约1920英文版，P375），使被压抑的抵抗力量得到释放。

但是，弗洛伊德并没有改变他的早期思想的方向，而是进一步完善和发展了他早期的思想。
弗洛伊德的贡献在于开创了精神病研究和治疗的新领域，创建了心理学上一个重要的流派，即精神分析学派。
尽管他的学说有许多不通之处，具有机械决定论倾向。

约80年前，西方出现了以沙利文、卡伦·霍妮、弗洛姆等为代表的新精神分析学派。
他们把精神分析的方法继承下来，加以改造和发展。
并推广到哲学、历史、伦理、文学、艺术等许多文化研究领域中，使精神分析学又有一个较大的发展。
但是，他们一反弗洛伊德的本能说，认为弗洛伊德所讲的生物本能对人们精神生活和社会生活的作用是微不足道的，而家庭环境、社会文化和社会制度则起着决定的作用。

《总序》

任何理论的生命都在于面向世界，任何学说的价值都在于解决实际问题。

面向世界，不仅包括面向物质世界，而且包括面向精神世界。
解决实际问题，不仅包括解决现实问题，而且也包括解决理论问题。

这个世界在前进，新的问题层出不穷，需要给予新的科学的解答。
如果不面对时代的挑战，不去解决不断出现的新问题，它的生命也就停止了。

对各种流行的国际思潮，不应采取回避或简单否定的态度，而是以它的基本立场、观点和方法来研究、分析、评论和批判它们。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精神分析学的影响是国际性的，是当代西方长期流行的人本主义心理学派。
也是哲学上法兰克福学派“批判理论”的主要渊源。
还是文学艺术和美学上超现实主义、自然主义和抽象主义的哲学基础和思想支柱之一。
西方有人甚至认为精神分析学可以与哥白尼的太阳中心说、牛顿的力学、达尔文的进化论、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相媲美。

对于这样一个具有世界影响而具有挑战意义的学说，采取回避和简单批判的态度都是不正确的。
回避是不现实的，面向世界它必然渗透进来。简单地批判是难以令人信服的，结果常常适得其反。
这两种态度都被历史证明是不可取的。
我们只能坚持科学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实事求是地研究、分析和评介它，剔除其腐朽意识的杂质，吸取其有益于人类的科学、文化和艺术的财富。

任何一种国际理论思潮和文化思潮都是有其深刻的社会根源和历史必然性的，它是时代的产物。

利用“批判武器”来评介精神分析学，一定会有利于我们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发展，并从中得到启示。

《中文版序》

从上世纪初到上世纪末，人们一直对他争论不休、褒贬各异。
在他还活着的时候，爱因斯坦、罗兰罗兰等都对他推崇备至，爱因斯坦把弗洛伊德称为“我们这一代的导师”，并推崇他的理论“给这个时代的世界观所带来的巨大影响。”
而相反，德国当时的政府却下令禁售和焚烧他的著作，并把他驱逐出境。

就其学术观点而言，也始终没有停止过争论。不仅其学说本身各派林立，而且对其学说的评价也大相径庭。
因此，科学地评价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论，也是我们面临的任务之一。

为了准确地把握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说，有必要了解一些弗洛伊德的生平。

（一）

弗洛伊德1856年5月6日出生在捷克斯洛伐克的摩拉维亚的弗莱堡的一个商人家庭。
3岁，全家移居莱比锡。
据他自己说，在迁居的路途中，因看到火车中的瓦斯灯光联想起人的灵魂，导致心理障碍，患上了神经衰弱。
直到成年，才用自我分析治愈。
4岁，又随父母迁往维也纳，其后大半生都是在那里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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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之轻语

14.王庭筠《涿州重修汉昭烈庙记》

仁者未必成功，成功者未必仁。仁者之心以仁仁天下，不仁者之心以仁济其私。故善论人者，论其心之何如，而成败不与。
以仁济其私者，发于其言，见于其事，亦仁也，盖窃仁以欺天下。夫窃仁者，是有大不仁根着于心。
然窃者易穷也，而根着于心者卒不可掩，天下之人莫不腹詈臆唾，虽一时成功，旋与草木共腐矣。
仁者之心，不以其身其家，而以天下，故天下之人亦相与讴歌戴仰，愿以为吾君，虽生无成功，天下之人莫不叹惜，至后世犹喜称道。

先主，仁人也。当阳之役，不以身而以民；永安之命，不以家而以贤，虽不能如其言，要之其心如是而已。
有厚爱之心，必飨天下之报，至今天下之人犹叹惜其无成，而喜称道之。涿之人又祠而奉之，宜哉!
五季兵火之余，室庐焚荡殆尽，而庙貌岿然独存，悍夫暴客过堂下，敛兵肃跽不敢犯，则其仁之入民也深矣。
大哉仁乎，蕴之于心，充于天地，被于万物，盖有与死而俱亡者，幽而为神，其遗泽残烈，丐及天下后世，以达其生平未厌之心必矣，岂独私于一乡哉?
祠而奉之者，特其乡人之情耳。庭筠既书其事，复作歌遗之，使迎送神，佐其鼓舞以乐之云。

先主建安廿六年即皇帝位，后谥日昭烈，若夫虚名未饰，非其心也，唐石题日蜀主庙，今仍之。
其辞曰：舜禹不可作兮古犹日溃，盗拓盗守兮恬不为怪。仁人起兮力砭其废，志天下兮岂独为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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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诸葛忠而有情。

弦之轻语

15.科学思潮

弦之轻语

15.1

从文学史角度看，对上世纪中国文学产生影响的思潮有两大类。
一是从近代西方传入的，另一类则是由中国传统文化所衍生的。
这两类思潮，情况很不相同：
前者显，后者隐；
前者由人们大声疾呼，自觉地倡导和传播。
后者则“草色遥看近却无”。
仅仅以传统文化所形成的惯性的力量，潜在地对作家创作产生着作用。

这两类思潮在具体作家身上的影响与表现形态虽然千差万别，
但宏观而言，它们相互撞击、相互较量、相互错综、相互渗透......
构成了20世纪中国文学的独特风貌与奇异景观。

弦之轻语

15.2

甲午战败后，中国的先进知识分子就开始把目光集中到欧美近代思想文化的变迁上。
想从这方面探索西方之所以强盛、中国之所以贫弱的原因。

严复、康有为、梁启超以及林纾、伍光建等，都是当时的代表。
由他们开始，一代又一代中国知识分子引进了西方启蒙运动以来的大量哲学、人文社会科学著作和小说、戏剧、诗歌等各类文学作品。

从卢梭的社会契约论、弥尔的自由论、达尔文的进化论、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科学社会主义、尼采的超人说、到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
这种种学说都蜂拥而入。

在文学上，从古典主义、浪漫主义、写实主义、自然主义、象征主义、唯美主义、未来主义、表现主义、意识流文学、到存在主义先驱者的思想......
在上世纪最初20年内，几乎同时都传入了中国。

这些思潮在西方的出现，曾经历了300年左右的时间，它们是历时的。
而到了中国，却在同一个早晨陈列出来，成为共时的。
这就引发了种种问题。

弦之轻语

15.3

1.囫囵吞枣，消化不良，未必能准确理解原意，甚至望文生义。
如鲁迅带点夸张的批评：

    于是各各以意为之。
看见作品上多讲自己，便称之为表现主义；
多讲别人，是写实主义；
见女郎小腿肚作诗，是浪漫主义；
见女郎小腿肚不准作诗，是古典主义；
天上掉下一颗头，头上站着一头牛，爱呀，海中央的青霹雳呀.....是未来主义......等等。

2.实践上引起变形和扭曲。

而在这些变形、扭曲背后，又存在着诸多复杂的潜在的因素。
当然，许多思潮几乎同时介绍进来，也并非没有好处。
这就是便于选择和比较。
取自己之所需而形成不同的组合。
有助于孕育出多种多样的文学流派。
造成异彩纷呈的局面。

然而，到30年代以后，随着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理论的传播，
加上左倾思潮的盛行，一个时期重又走到单向发展的大一统局面。
直到70年代末才又再次实现多元开放，接上了中断几十年的那种格局。

这种“之”字形的曲折道路表明：
西方种子到东方土地上，远不是都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的。

外来思潮在中国的命运，既取决于该思潮自身的生命力
也取决于中国社会具体的条件与文学本身的需要
有的思潮即使借助于某些条件一时得势
也未必能长期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