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ce on

弦之轻语

15.4

从研究者来说，这就需要对西方各种思潮
在中国传播的历史及其对文学的影响
逐一作出周密一点的考察
如吴晓东《象征主义与中国现代文学》
徐行言、程金城《表现主义与20世纪中国文化》
肖同庆《世纪末思潮与中国现代文学》
刘为民《科学与现代中国文学》
陈顺馨《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理论在中国的接受与转化》
李今《海派小说与现代都市文化》等
都力图这样来做

至于中国古代文化所形成的人生哲学
文学思潮、审美积淀、看来似乎不起眼
但实际上所起到的作用却是柔韧而又强劲的
否则就无法解释上世纪中国文学在西方强调客观写实思潮的猛烈冲击下
何以仍保持了鲜明的主体抒情格调？


比兴象征传统、以及儒释道哲学的渗透
传统文化对20世纪中国文学到底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造就了怎样的审美资源？
较长时期内曾被人忽视。
新时期以来则重新受到学者们的注意
如陈平原《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
方锡德《中国现代小说与文学传统》
谭桂林《20世纪中国文学与佛学》等


在当前浮躁之风日甚一日的情况下，如果能借此提倡一种
刻苦、严谨、务实、求真的学风
也正是我们所期望的

弦之轻语

16

在交叉学科研究领域
科学与文学的现代性之间存有相当密切的
知识性、思想性、创造性联系。

弦之轻语

16.1

尽管中国社会与西方科学的接触
可以追溯到17世纪
但真正的现代科学引进并产生了广泛的社会及思想影响
还是19世纪以来的被动努力


当维新运动冲击
淡化了“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传统精神框架以后
现代科学的知识、概念、及其哲学、社会思想
通过严复等人的译介与传播
在中国思想界开始逐渐形成一种全新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体系


当时的社会精英们往往受到17、18世纪的西方思想家影响
把统治自然界的自然法则（Laws of Nature）
简单化地等同于描述有机秩序并可分析实证的人类社会的自然法（Natural Law）

例如，1907年6月
吴稚晖、李石曾等在巴黎创刊的《新世纪》周刊第一期
发表了《新世纪之革命》指出


“科学公理之发明，革命风潮之膨胀，实十九、二十世纪人类之特色也。此二者相乘相因，以行社会进化之公理”


郭颖颐认为，“必须在这种对革命一词的不严格解释中，来纵观近代中国极力发展一种新文学和新世界观的努力”
而且，“这些努力有许多名称：新文化运动、中国的文艺复兴（胡适用语）、以及新思潮等等”


但同时，郭颖颐又将当时科学的影响概括为“中国现代思想中的唯科学主义”。

弦之轻语

16.2

今天，回顾20世纪初年中国的文坛世界
应该怎样认识西方科学的思想影响，和“极力发展一种新文学和新世界观的努力”？
到底是科学的知识、方法和价值观念在新文学发展中产生了形象而有益的作用？
还是或仅仅是一种“唯科学主义”?
这实在需要结合历史的和文学的实践，进一步作出理论辨析。


诚然，科学在20世纪逐步受到严肃的理性考察与批判审视
所谓“双刃剑”的比喻
旨在说明科学价值观的辩证思维方式，与科学发展导致的技术成果及行为，
对于人文世界已经或将要产生的正、负双重意义。


1986年《威尼斯宣言》认为
研究自然体系而形成的世界观，与人文学术和社会生活中的价值观之间，呈现重大歧异
对人类生存已构成威胁
这虽然有点危言耸听
悖论式地片面强调了主、客观的二元对立。


但也确实概括了20世纪以来科学“尊严”的渐趋低落，
和人文价值规范对科学理论及其“范式”不断更新的时代觉悟与警惕。
尤其是
科学概念自身的内在特殊性和变异性
大大改塑了中世纪以来那种似乎既定的科学化崇尚


先是爱因斯坦相对论、量子力学和哥德尔定理等一些新的理论学说
从哲学认识论的意义上使逻辑的普遍性受到严重影响
海森伯格方程、薛定谔方程、波尔理论又对经典的同一律、排中律提出了“挑战”。


可以说，现、当代科学理论的发展
已经对诸如整体与局部的关系、非此即彼的思维方式乃至矛盾律的普遍性和物质的客观性等，
都发出了基础性与原则性的质疑。


从亚里士多德的科学理想到现代逻辑经验论，
无不认为理性原则和直觉经验是一切知识体系的唯一思想保障，
理性即是逻辑性。


否定或证伪其逻辑性，也就实质上动摇、消解了
作为求知基础的可靠性与原则性。

于是，从科学作为知识体系思想资源的不断发展来看
这直接导致了对西方文化现代性科学基础的反思与批判。

弦之轻语

16.3


恰如卡尔·波普所说
“科学的批判，则常以理论代人受过”
进入20世纪下半叶以来
由于不能清楚地分辨技术与科学的界限
人们往往将现代技术霸权及其“泛滥成灾”造成的
环境污染、资源枯竭、生态失衡、归咎于科学本体
一方面是航天技术、电脑技术、“克隆”技术的惊世骇俗
一方面世所谓“现代-后现代”文化危机
或者“人文精神失落”，等等


其实，在或一程度上
这不过是一个应该怎样认识和处理科学理性发展
与人文价值规范之间关系的问题

弦之轻语

17

耶稣时期的真实历史是怎样的？

自我消逝的中介

其实这段历史，从绝对理性主义的角度来说，以基 督 教 的建立为中心论述还真就是对的。
要理解这个问题，就必须从公元前后（从布匿战争到尼禄之乱）在政 治 理 念方面的世界局势说起。
政治理念不是指某种统治工具，而是指一个政权的目 的，是指这个政权以什么为施 政的基 本 依 据。

弦之轻语

17.1
真正的哲学不是神秘的玄谈，是政治理念-历史哲学-自然哲学的合 一。
而其中最核心的问题那就是，在看似不完美的世界中，有限而且多样性的人和事，是如何与最 终 极的唯 一普适真理或造物主联 系起来的？

如果意识到这个问题，那就需要中 介机制，但是这个中介不 能 被 实 体 化，变成直接追求的对 象（比如说想要钱就直接以赚钱为目标做事）——这就是偶 像 崇 拜的倾向；不能把中 介和绝 对 者直接挂钩——这就是以 物 配 主的倾向。

弦之轻语

17.2

所以，一切中介都必然是自我消逝的，这是它天生的倾向，就像在黑暗中闪电划过天空，闪电击中目标，却必然不会在空中存留。

旧约和新约里经常用的一个意象，上帝的显现伴随的闪电，就有这个自我消逝的中介的意思，它是那个保证事情正常发生的同时，上帝的独一性得到确认的结构，如同守卫着上帝的宝座。

而且，这甚至不是比喻，因为从自然哲学的角度来说，闪电（光子/电磁相互作用）字面意义上直接就是自我消逝的中介。

弦之轻语

18

《反对本本主义》（全文）

一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你对于某个问题没有调查，就停止你对于某个问题的发言权。这不太野蛮了吗？
一点也不野蛮。你对于那个问题的现实情况和历史情况既然没有调查，不知底里，对于那个问题的发言便一定是瞎说一顿。

瞎说一顿之不能解决问题是大家明了的，那末，停止你的发言权有什么不公道呢？

许多的同志都成天地闭着眼睛在那里瞎说，这是共产党员的耻辱，岂有共产党员而可以闭着眼睛瞎说一顿的吗？

要不得！
要不得！
注重调查！
反对瞎说！

弦之轻语

二 调查就是解决问题

你对于那个问题不能解决吗？
那末，你就去调查那个问题的现状和它的历史吧！

你完完全全调查明白了，你对于那个问题就有解决的办法了。
一切结论产生于调查情况的末尾，而不是在它的先头。
只有蠢人，才是他一个人，或者邀集一堆人，不做调查，而只是冥思苦索地“想办法”，“打主意”。
须知这是一定不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打出什么好主意的。
换一句话说，他一定要产生错办法和错主意。

许多巡视员，许多游击队的领导者，许多新接任的工作干部，喜欢一到就宣布政见。
看到一点表面，一个枝节，就指手画脚地说这也不对，那也错误。
这种纯主观地“瞎说一顿”，实在是最可恶没有的。
他一定要弄坏事情，一定要失掉群众，一定不能解决问题。

许多做领导工作的人，遇到困难问题，只是叹气，不能解决。
他恼火，请求调动工作，理由是“才力小，干不下”。
这是懦夫讲的话。
迈开你的两脚，到你的工作范围的各部分各地方去走走，学个孔夫子的“每事问”，
任凭什么才力小也能解决问题，因为你未出门时脑子是空的，归来时脑子已经不是空的了。
已经载来了解决问题的各种必要材料，问题就是这样子解决了。
一定要出门嘛？也不一定。
可以召集那些明了情况的人来开个调查会，把你所谓困难问题的“来源”找到手，“现状”弄明白，你的这个困难问题也就容易解决了。

调查就像“十月怀胎”，解决问题就像“一朝分娩”。调查就是解决问题。

弦之轻语

三、反对本本主义

以为上了书的就是对的，文化落后的中国农民至今还存在着这种心理。
不谓共产党内讨论问题，也还有人开口闭口“拿本本来”。
我们说上级领导机关的指示是正确的，决不单是因为它出于“上级领导机关”，
而是因为它的内容是适合于斗争中客观和主观情势的，是斗争所需要的。
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讨论和审察，一味盲目执行，
这种单纯建立在“上级”观念上的形式主义的态度是很不对的。
为什么党的策略路线总是不能深入群众，就是这种形式主义在那里作怪。
盲目地表面上完全无异议地执行上级的指示，这不是真正在执行上级的指示。
这是在反对上级指示或者对上级指示怠工的最妙方法。

本本主义的社会科学研究法也同样是最危险的，甚至可能走上反革命的道路，
中国有许多专门从书本上讨生活的从事社会科学研究的共产党员，不是一批一批地成了反革命吗？

就是明显的证据。

我们说马克思主义是对的，决不是因为马克思这个人是什么“先哲”，
而是因为他的理论，在我们的实践中，在我们的斗争中，证明了是对的。
我们的斗争需要马克思主义。我们欢迎这个理论，丝毫不存在什么“先哲”一类的形式的甚至神秘的念头在里面。

读过马克思主义“本本”的许多人，成了革命叛徒，那些不识字的工人常常能够很好地掌握马克思主义。
马克思主义的“本本”是要学习的，但是必须同我国的实际情况相结合。
我们需要“本本”，但是一定要纠正脱离实际情况的本本主义。

怎样纠正这种本本主义？只有向实际情况作调查。

弦之轻语

四

弦之轻语

五

弦之轻语

六

弦之轻语

七

弦之轻语

延安归来 黄炎培

延安归来答客问

（）间，我携褚辅成、冷遹、左舜生、傅斯年、章伯钧、王云五先生（）（）到延安，从七月一日到五日，往返共五天。
回来以后，各方面朋友纷纷问我延安的情形。这样，那样，说了一遍又一遍。着实应接不暇，怎么办呢？
且把各位所发问题，用一番整理功夫，每问题作一答案。一个个写在下边。
用书面来代替口头，也许可以省却诸位发问的麻烦吧！
如要知道我们整个的行程，还有一篇延安五日记，那写得比较详细些。
诸位尽可参考。

一、问你们延安一行，究竟是怎样的动机？
答：我们六个虽都在参政会，有相同的主张，但有各不相同的立场。
褚先生是国民党老党员，左、章两先生各有他们所代表的党。
我和冷先生、傅先生都没有党。但傅先生是以学者的身份，而我和中间几位先生，还有些民主同盟的关系，可是立场虽有小异，主张却是大同。

我向来这样主张：抗敌要必胜，建国要必成，先须完成三大合作：
就是政府与民众合作，中央与地方合作，国民党与各党派合作。
我呢，愿竭尽一切力量来协助它。
这是我抗战以来基本的一贯的主张，在这上面我当然是愿意卖力的。

五五宪草，在宪政实施协进会里，研讨了不少次数，末了一次，我起立发言：
这份宪草有值得极端重视的一点，就是必须在全国和谐一致的空气中产生，否则万一酿成纠纷，反为宪政实施的障碍。
褚辅成先生立即起言，我的主张也是这样。
隔几天，褚先生招我和冷、左、章、傅、褚、王先生等，提商这问题的进行方法，这是五月二十五日的事。
六月二日用褚辅成、黄炎培、冷遹、王云五、左舜生、傅斯年、章伯均七个名字公电延安毛泽东、周恩来两先生，大意是说，团结问题的政治解决，为全国国人所渴望。

弦之轻语

某等鉴于国际国内一般情势，惟有从速恢复商谈，促成团结，盼复。
同月二十二日，接到延安复电表示，如果当局愿意，是乐于商谈的，并欢迎我们到延安去。
同时表示他们不参加此次参政会。

接下来我们七人作数度深切的研究，我们发电的意思，只愿促成国共商谈，希望造出和谐空气来。
我们自己并没有预备提出什么主张。
但现在延安要我们去，我们倒需要考虑一下。

弦之轻语

20 至隐子 独照经

弦之轻语

至隐子自叙

至隐子者，准南西路黄州黄冈县人也。
姓卢氏，讳林，字子静，世居县东冈，世业农。

家君讳德昌，服贾荆襄间，岁率一归，归则终日理簿书。与家人语不数言。

母氏陈，躬纺绩，力田亩，以给朝夕。
余幼时，母趋田事，常闭余空室中。
独处既久，往往啼号彻旦夕。

由是得聤耳之疾，浸淫数岁，听渐微。
与人语，必面视其囗而后能辨。终其身苦之。

弦之轻语

有女弟一人，少余二岁，名静姝。
后适同里龚氏子，嫁未几而卒。

周岁余，就养于外氏。
外王父讳守愚，字明叟，熙宁间诸生。
元丰中以新法不便，弃举业，隐居闾巷。
不仕，颇涉猎经史百家。
尝抱余膝上，手授孝经论语。
口讲指画，余虽稚味，辄能了其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