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文资治通鉴——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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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魏国周市率军夺取丰、沛,派人招降雍齿。雍齿平素就不愿意归属刘邦,于是即举丰邑降魏。刘邦攻丰邑,没能克复。

g赵国张耳、陈馀收集逃散的士卒,得数万人,随即攻打李良。李良兵败而逃,归降了章邯。

宾客中有人劝说张耳、陈馀道:“二位作客他乡是外地人,要想使赵国人归附,是很难独立获得成功的。若拥立故赵国国君的后裔,并以仁义辅助他,便可以成就功业。”二人于是寻求到了赵歇。春季,正月,张耳、陈馀立赵歇为赵王,住在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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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东阳人宁君和秦嘉听说陈胜兵败,便拥立景驹为楚王,领兵前往方与,打算在定陶攻击秦军,即遣公孙庆出使齐国,想要与齐合力共同进军攻秦。齐王说:“陈胜战败,生死不明,楚国怎么能不请示齐国便自行立王呀!”公孙庆道:“齐国不请示楚国就立王,楚国为什么要请示齐国后才立王呢!况且楚国首先起事,理当号令天下。”齐王田儋于是将公孙庆杀了。

秦朝的左、右校尉再次攻陷了陈,吕臣兵败逃跑,收集散兵重新聚合后,与番阳县的盗贼黥布相遇,合兵攻打秦朝的左、右校尉，在青波击败秦军,重又以陈为楚都。

黥布是六地人，姓英,因犯法被判处黥刑,以刑徒定罪后被送往骊山做苦工。在赴骊山服劳役的犯人有数十万,黥布与其中的头目和强横有势力的人都有交往,于是即率领他的一伙人逃亡至长江一带,聚结为盗眶。番阳县令吴芮,很受江湖中百姓的爱戴,被称号为“番君”。黥布便前往求见,这时黥布的部众已达数千人。番君便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黥布,命他率领部众攻击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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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楚王景驹驻居在留地,刘邦前往归附。张良也聚集青年一百余人,打算去投奔景驹,途中遇到刘邦,就归属了他,刘邦授给张良厩将之职。张良多次用《太公兵法》的道理向刘邦献策,刘邦很赏识他,常常采用他的计策。张良向其他人讲述《太公兵法》,那些人都不能领悟。张良因此说道:“沛公大概是天赋之才吧!”于是便留下来不再他往。

刘邦与张良一同去进见景驹,想请求增拨兵力攻丰。这时秦将章邯的司马巳正率军向北占领楚的土地,洗劫屠戮相后,抵达砀。东阳人宁君、刘邦随即领兵西进,在萧县的西面与秦军交锋,但因出战失利而退回,收拢兵力聚集在留地。二月,刘邦等攻打砀，历时三日,攻克了该城,收编了砀的降兵,得六千人,与以前的兵力汇合一处,达九千人。三月,刘邦等又率军攻打下邑,攻克后,回击丰,却仍然未能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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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广陵人召平为陈胜攻夺广陵,但没能攻陷。这时他闻悉陈:胜兵败逃亡,章邯的军队就要来到,便渡过长江,假传陈胜的命令,授给项梁楚的上柱国的官职，说:“长江以东已经平定,应火速率军向西攻打秦军!”项梁于是领八千人渡过长江往西进发。听到陈婴已经攻克了东阳的消息,项梁派出使者,想要与陈婴联合起来共同西进。陈婴这个人,是过去东阳县的令史,居住在县城中,为人一向诚信谨慎,被称作长者。东阳县的年轻人杀掉了县令,相聚得两万人，欲拥立陈婴为王。陈婴的母亲对陈婴说:“自从我作了你们家的媳妇以来,还不曾听说你的祖先中有过地位显赫的人。而今突然获得大名声,不是什么好兆头。不如依附归属于他人,这样,事情成功了,仍然得以封侯,事情失败了,也容易逃亡,因为不是世上被指名道姓的人物。”陈婴于是不敢称王,对他的军官们说:“项姓世世代代为将门，在楚国享有盛名,如今想要办大事,将帅就非这种人不可。我们依靠名家望族,灭亡秦朝便是必定的了!”他的部下听从了他的话,便将部队交项梁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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黥布已经击败了秦军,便领兵东进。听说项梁西渡淮河,黥布和蒲将军都带领他们的部队归属于项梁。项梁这时的部众共达六七万人,驻扎在下邳。

楚王景驹、将领秦嘉驻军彭城东面,想要抵抗项梁。项梁对军官们说:“陈胜首先起事,作战不利,不知去向。现在秦嘉背叛楚王陈胜而拥立景驹,实属大逆不道!”便进军攻打秦嘉,秦嘉的军队大败而逃。项梁领兵追击到胡陵,秦嘉回师对战了一天,秦嘉战死，他的军队即归降了。景驹逃跑,死在了粱地。

项梁已经兼并了秦嘉的军队,就驻扎在胡陵,将要率军西进。章邯的军队抵达栗,项梁便命另统一军的将领朱鸡石、馀樊君与章军交战。馀樊君战死，朱鸡石的队伍吃了败仗,逃奔胡陵。项梁于是率军进入薛,杀了朱鸡石。

刘邦率百余名随从去拜见项梁。项梁给刘邦拨了士兵五千名，五大夫级的军官十名。刘邦回去后，又领兵攻丰,攻陷了该城。雍齿投奔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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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梁派项羽从另一路攻打襄城,襄城坚守，一-时攻不下。待到攻陷后,项羽将守城军民全部活埋掉,然后回报项梁。

项梁听说陈胜确实死了,便将各部将领召集到薛来议事,刘邦也前往参加。居剿人范增,年已七十,一向住在家中,好出奇计,前去劝说项梁道:“陈胜的失败是本来就应当的。秦朝灭亡六国,楚国最没有罪过。且自从怀王到秦国后一去不返,楚国人怀念他直至今日。因此楚南公说:‘楚国即便是只剩下三户人家,灭亡秦国的也必定是楚国。’如今陈胜首先起事反秦,不拥立楚王的后裔而自立为王,他的势力不能长久。现在您在江东起兵,楚地蜂拥而起的将领都争相归附您,正是因为您家世世代代是楚国的将领,能够重新拥立楚王后代的缘故啊!”项梁认为他说的很对,就从民间寻找到楚怀王的孙子芈心,芈心这时正在为人家放羊;到夏季,六月,项梁拥立他为楚怀王,以顺从百姓的愿望。陈婴任楚的上柱国,赐封五县，跟随怀王建都盱眙。项梁则自号为武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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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劝说项梁道:“您已经拥立了楚王的后代,而韩国的各位公子中,横阳君韩成最为贤能,可以立为王，以增树党羽。”项梁于是便派张良找到韩成,立他为韩王。由张良任韩国的司徒,随韩王率一千余人向西攻取过去韩国的领地,夺得数城,但秦军随即又夺了回去。韩军便在颍川一带来回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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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章邯已经打败了陈胜,即进兵临济攻打魏王。魏王派周市出临济城,向齐、楚两国求援。齐王田儋和楚将项它都率军随周市去援救魏国。章邯便在夜间命士兵口中衔枚秘密进行突袭,在临济城下大败齐、楚的军队,杀了齐王和周市。魏王咎为他的百姓而订约投降,降约确定后,即自焚而亡。魏咎的弟弟魏豹逃奔楚国,楚怀王给了魏豹数千人，重新夺取魏国的领地。齐国田荣收集他的堂兄田儋的余部,向东撤退到东阿。章邯随后追击包围了田荣的军队。齐国人这时听说田儋已死，便拥立已故齐王田建的弟弟田假为齐王，田角为相,田角的弟弟田间为将军,以对抗诸候。

秋季,七月,大雨连绵不止。武信君项梁率军攻打亢父,闻悉田荣危急，就领兵到东阿城下击败了章邯的军队。章邯向西逃跑。田荣于是率军往东返回齐国。项梁独自引兵追击败逃的秦军,派项羽、刘邦从另一路攻打城阳，屠灭了全城。楚军驻扎在濮阳东面,重又与章邯的军队交战,再次打败了秦军。章邯重新振作起来,坚守濮阳，挖沟引水环城自固。项梁、刘邦撤兵,去攻打定陶。

八月，田荣追击齐王田假,田假逃奔到楚。田间在此之前到赵请求救兵,因此留在那里不敢返回。田荣便立田儋的儿子田市为齐王，田荣自任齐相,田横为将军,平定齐地。这时章邯的兵力增大，项梁几次派使者去通告齐国和赵国出兵共同攻打章邯。田荣说:“如果楚杀掉田假,赵杀了田角、田间,我就出兵。”楚、赵不答应,田荣于是大怒,始终不肯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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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秦朝郎中令赵高仗恃着受皇帝恩宠而专权横行,为他的私怨杀害了很多人，他怕大臣们到朝廷奏报政务时揭发他,就劝二世说:“天子之所以尊贵,是因为群臣只能听到他的声音,而不能见到他的容颜的缘故。况且陛下还很年轻,未必对件件事情都熟悉,现在坐在朝廷上,遭责、提拔若有不当之处，就会把自己的短处暴露给大臣们,似此便不能向天下人显示圣明了。所以陛下不如拱手深居宫禁之中,与我和熟习法令规章的侍中们一起等待公事呈奏,等公事来了就有办法决定了。这样,大臣们便不敢奏报是非难辨的事情,天下便都称您为圣明的君主了。”二世采纳了赵高的这一建议 ，不再坐朝接见大臣,常常住在深宫之中,赵高侍奉左右,独掌大权，-.切事情都由他来决定。（胡亥对赵高的宠信到了这个地步，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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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听说李斯对此不满而有非议,便去会见丞相李斯说:“关东地区的盗贼纷纷起来闹事,现在皇上却加紧增征役夫去修建阿房宫,并搜集狗马一类无用的玩物。我想进行规劝,但因地位卑贱不敢言。这可实在是您的事情啊,您为什么不去劝谏呢?”李斯道:“本来是该如此啊,我早就想说了。但如今皇上不坐朝接见大臣,经常住在深宫中,我所要说的话,不能传达进去,而想要觐见,又没有机会。”赵高说:“倘若您真的要进行劝谏,就请让我为您等待皇上的空闲通知您。”于是赵高等到二世正在欢宴享乐、美女站满面前时,派人通告李斯:“皇上正有空闲，可以进宫奏报事情。”李斯便到宫门求见。如此接连三次。（李斯被赵高做局了）二世大怒道:“我常常有空闲的日子,丞相不来。我正在闲居休息,丞相就来奏事!丞相难道是认为我年轻吗,而且看不起我吗?”赵高便趁机说道:“沙丘伪造遗诏的密谋,丞相参与了。现在陛下已立为皇帝,而丞相的地位却没有提高,他的意思也是想要割地称王了。而且陛下若不问我,我还不敢说,丞相的长子李由任三川郡守,楚地盜贼陈胜等都是丞相邻县的人,因此这些盗贼敢于公然横行,经过三川城的时候,李由只是据城防守不肯出击。我听说他们还相互有文书往来,因尚未了解确实,所以没敢奏报给陛下。况且丞相在外面,权势比陛下大。”二世认为赵高说得有理,便想查办丞相,但又怕事实不确,于是就先派人去核实三川郡守与盗贼相勾结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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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听说了这件事，即上奏书揭发赵高的短处说:“赵高专擅赏罚大权,他的权力跟陛下没有什么区别了。从前田常当齐国国君简公的相，窃取了齐简公的恩德威势，下得百姓拥戴，上获群臣支持,终于杀掉了简公,夺取了齐国,这是天下明知的史事啊。如今赵高有邪恶放纵的野心，阴险反叛的行为,他私家的富足,与田氏在齐国一样,而又贪得无厌,追求利禄不止,地位权势仅次于君主,欲望无穷,夺取陛下的威信,他的野心就犹如韩圯当韩国国君韩安的相时那样了。陛下不设法对付,我怕他是必定会作乱的。”二世说:“这是什么话!赵高本来就是个宦官,但他却从不因处境安逸而放肆地胡作非为,不因处境危急而改变忠心，他行为廉洁向善,靠自己的努力才得到今天的地位。他因忠诚而得到进用,因守信义而保持职位,联确实认为他贤能。但您却怀疑他,这是为什么呢?而且朕不依靠赵高,又当任用谁呀!何况赵高的为人,精明廉洁、强干有力,对下能了解人情民心,对上则能适合朕的心意，请您不要猜疑!”二世非常喜爱赵高,唯恐李斯把他杀掉,便暗中将李斯的话告诉了赵高。赵高说:“丞相所担心的只是我-一个人,我死了,丞相就要千田常所干的那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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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盗贼日益增多,秦朝廷不停地征发关中士兵去东方攻打盗贼。右丞相冯去疾、左丞相李斯、将军冯劫为此劝谏说:“关东群盗同时起事,秦朝发兵进剿,所诛杀的非常多,但仍然不能止息。盗贼之所以多,都是由于兵役、水陆运输和建筑等事劳苦不堪,赋税太重的缘故啊。恳请暂时让修建阿房宫的役夫们停工，减少四方戍守边防的兵役、运输等徭役。”二世说:“凡尊贵而拥有天下的人,可以极尽自己的心愿，畅所欲为，君主重在修明法制,臣下便不敢为非作歹,凭此即可驾驭天下了。虞、夏的君主，虽然高贵为天子,却亲自处于穷苦的实境,为百姓献身，那还要法制干什么!况且先帝由诸侯起家,兼并了天下。天下已经平定,就对外驱逐四方蛮族以安定边境,对内兴修官室以表达得意的心情，而你们看到了先帝功业的开端和发展。如今朕即位,两年的时间里,盗贼便蜂拥而起,你们不能加以禁止,又想要废弃先帝创立的事业,这是上不能报答先帝,下不能为联尽忠效力,你们凭什么占据着自己的官位呢?!”于是就将冯去疾、李斯、冯劫交给司法官吏,审讯责罚他们的其他罪过。冯去疾、冯劫自杀了,只有李斯进了监狱。二世将李斯交给赵高处理,查究李斯与儿子李由进行谋反的情况,将他们的家族、宾客全都逮捕了。赵高惩治李斯,笞打他一千余下,李斯不堪忍受苦痛,含冤自认有罪。（李斯属于是也体验了严刑峻法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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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所以不自杀,是因为他自恃能言善辩,有功劳,实无反叛之心,而想要上书作自我辩解,希望二世能幡然醒悟,将他赦免。于是从狱中上奏书说:“我任丞相治理百姓,已经三十多年了。曾赶上当初秦国疆土狭小，方圆不过千里,士兵仅数十万的时代。我竭尽.自已微薄的才能,暗地里派遣谋臣,供给他们金玉珍宝,让他们去游说诸侯;同时暗中加强武装,整治政令、教化,擢升敢战善斗的将士,尊崇有功之臣。因而终于能以此胁迫韩国,削弱魏国，击破燕国、赵国,铲平齐国、楚国,最终兼并六国,俘获了它们的国君，拥立秦王为天子。又在北方驱逐胡人、貉人,在南方戡定百越部族,以显扬秦王朝的强大。并改革文字,统一度量衡和制度,颁布于天下,以树立秦王朝的威名。这些都是我的罪状啊,我早就应当被处死了!幸蒙皇上准许我尽力服务,才得以活到今日:望陛下明察!”奏书呈上后,赵高却命狱吏丢弃而不予上报,并且说道:“囚犯怎么能上书!”（李斯还是搞不懂自己的位置，如果这辩词给胡亥看了，我估计结局也还是一样。胡亥为了自己的地位巩固，都玩消消乐了。你这还陈述自己的功劳，文种大夫的下场历历在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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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派他的门客十多人假充御史、谒者、侍中,轮番审讯李斯，李斯翻供以实情对答,于是赵高就让人再去拷打他。后来二世派人去核实李斯的供词,李斯以为还与以前一- 样,便终究不敢更改口供，在供词上承认了自己的罪状。判决书呈上去后,二世高兴地说:“如果没有赵君，我几乎就被丞相出卖了!”待二世派出去调查三川郡守李由的人抵达三川时,楚军已经杀死了李由。使者回来,正逄李斯被交给司法官吏审问治罪,赵高便捏造了一整套关于李 由谋反的报告，与李斯的罪状合在一起，于是判处李斯五刑,在咸阳街市上腰斩。李斯走出监狱时,与他的次子一同被押解。李斯回头对次子说:“我想和你重牵黄狗,共同出上蔡东门去追逐狡兔,但怎能办得到哇!”于是父子二人相对痛哭。李斯三族的人也都被诛杀了。二世便任命赵高为丞相,事无巨细,全由赵高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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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武信君项梁已在东阿击败了章邯的军队,就领兵西进,向北到达定陶时,再度打垮秦军。项羽、刘邦又在雍丘与秦军交战,大败秦军,斩杀了三川郡守李由。项梁于是更加轻视秦军,显露出骄傲的神色。宋义劝谏道:“打了胜仗后,如若将领骄傲、士兵怠惰,必定会失败。现在士兵已有些怠惰了,而秦兵却在一天天地增多,我替您担心啊!”但项梁不听从劝告,却派宋义出使齐国。宋义在途中遇到齐国的使者高陵君显,问他道:“您将要去会见武信君吗?”显回答说:“是啊。”宋义道:“我论定武信君必会失败。您慢点去就可免遭一死，快步赶去就将遭受祸殃。”这时二世调动全部军队增援章邯攻打楚军,在定陶大败楚军,项梁战死。（真骄兵必败）

时值连阴雨，自七月到九月雨落不止。项羽、刘邦攻打外黄,未能攻下,便离开外黄,转攻陈留,闻听项粱已死,楚兵惊恐,项羽、刘邦就和将军吕臣-起率军东行,并把怀王芈心从盱眙迁出,建都彭城。吕臣驻扎在彭城东面,项羽驻扎在彭城西面,刘邦则驻扎在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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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魏豹攻克了故魏国的二十多个城市,楚怀王立魏豹为魏王。

16闰九月,楚怀王合并吕臣、项羽二人的军队，由自己统率，任命沛公刘邦为砀郡长,封为武安侯,统领砀郡兵马;封项羽为长安侯,号称鲁公;任命吕臣为司徒,他的父亲吕青为令尹。

17章邯已经击垮了项梁的部队,认为楚地的兵事不值得忧虑，就渡过黄河，向北攻赵，大败赵军,而后率军抵达邯郸,将城中百姓全部迁徙到河内,铲平了邯郸的城郭。张耳与赵王歇逃入钜鹿城,秦将王离将钜鹿团团围住。陈馀向北收集常山的兵士,获得几万人,驻扎在钜鹿北面。章邯驻军钜鹿南面的棘原。赵频繁地几次向楚请求救援。

这时齐国的使者高陵君显正在楚,就进见楚怀王说:“宋义推论武信君的军队必败,过了几天,项军果然失败。军队尚未开战就预见到了败亡的征兆,这可以说是懂得兵法了!”楚怀王便召宋义前来商议事情,十分喜欢他,因此任命他为上将军,项羽为次将,范增为末将,领兵去授救赵。各路部队的将领也都归宋义统领,号称为“卿子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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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楚怀王与将领们约定:“谁先攻入关中,谁就在关中为王。”这时候,秦军还很强大,经常乘胜追击逃敌,故楚将中没有一个人认为先入关是有利的,唯独项羽怨恨秦军杀了项梁，激愤不已，愿同刘邦一起西进入关。楚怀王手下的老将们都说:“项羽这个人,迅捷勇猛、狡诈凶残，曾经在攻破襄城时将城中军民一个不留地统统活埋了。凡是他经过之处,无不遭到残杀毁灭。况且楚军几次进攻,在前的陈胜、项梁都失败了,因此不如改派敦厚老成的长者,以仁义为号召,率军向西进发,对秦国的父兄们讲明道理。而秦国父兄为他们君主所苦累已经很久了,如若现在真能有位的长者前往,不施侵夺暴虐,关中应当是可以攻下的了。项羽不可派遣,唯独沛公刘邦向来是宽宏大量的长者,可以派遣。”楚怀王于是没有答应项羽的请求,而派刘邦西进夺取土地,收容陈胜、项梁的散兵游勇,以攻击秦军。

刘邦率军取道砀,到达阳城杠里,攻打秦军营垒,击败了秦军的两支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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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甲午,公元前207年)

1冬季,十月,齐将田都背叛齐相田荣的指令,领兵协助楚救赵。

2刘邦在成武打败了东郡郡尉。

3宋义带领军队到达安阳，停留了四十六天不进兵。项羽说:“秦军围困赵军形势紧急,应火速领兵渡黄河,由楚军在外攻击,赵军在内接应,打败秦军就是一定的了!”宋义道:“不对。要拍打叮咬牛身的大虻虫,而不可以消灭牛毛中的小虮虱。现在秦军攻赵,打胜了,军队就会疲惫,我们即可乘秦军疲惫之机发起进攻;打不胜，我们就率军擂鼓西进,这样便必定能够攻克秦了。所以不如先让秦、赵两军相斗。身披铠甲、手持锐利的武器冲锋陷阵,我不如您;但运筹帷幄、制定策略,您却不如我。”因此在军中下达命令说:“凡是猛如虎,狠如羊,贪如狼,倔强不服从指挥的人,一律处斩!”（大战略的决策重要性和军纪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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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义随后派他的儿子宋襄去齐为相,并亲自把他送到无盐,大摆宴席招待宾客。当时天气寒冷,大雨不停,士兵饥寒交迫。项羽便道:“本当合力攻秦,却长久地滞留不前。而今年成荒歉，百姓贫困,士兵吃的是蔬菜拌杂豆子,军中没有存粮,竟还要设酒宴盛会宾客,不领兵渡黄河,取用赵地的粮食作军粮,与赵军合力击秦,却说什么‘乘秦军疲惫之机发动进攻’。以秦的强盛,攻打新建立的赵,势必战胜。赵被攻占,秦军便将更加强大,哪里还会有疲惫的机会可乘!况且我军新近刚刚吃了败仗,楚王坐立不安,集中起全国的兵力交付给将军,国家安危，在此一举。现在不体恤士兵而徇私，不是以国家为重的忠臣啊!”（谋划了如此大的战略，理论上无论胜败都有机可乘，结果却不懂军心，在这种情况摆宴席……只能说军事分可以，情商有待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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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项羽早晨去进见上将军宋义时,就在营帐中斩了宋义的头。出帐后即向军中发布号令说:“宋义与齐合谋反楚,楚王密令我杀了他!”这时,众将领都因畏惧而屈服,无人敢有异议,一致说:“首先立楚的是将军您家中的人,如今又是您诛除了乱臣贼子。”于是共同推立项羽为代理上将军。项羽派人去追赶宋义的儿子宋襄，追至齐地将他杀了。并遣桓楚向怀王报告情况,怀王便让项羽担任了上将军（扣上谋反的名义是最省事的了，项羽这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