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棋..
赵真按爷爷说的“处处留心皆学问”,记住了爸爸昨天领自己走过的路,顺着来到教室门口。
门口女人惊讶了下,“你怎么自己来了?你爸爸呢”
赵真说,“我爸爸说下午放学来接我。”
女人牵着他的手领到后排的空位上,和一个看起来很冷淡的孩子坐了同桌。然后女人走到讲台上,在黑板上写下了“a”“o”“e”“i”“u”“ü”。然后说,“这些是大家昨天读过的,今天再读一遍,跟着我念”。听见其他人的声音,赵真也跟着学念。
但他注意到,他同桌却没跟着念,低着头偷偷把什么东西含在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大块。
“你怎么不念?”赵真问。
“她是我姐姐,在家念过了。你们不会但我会。”同桌头也没抬地说。
“那你吃的什么?”赵真又问。
“冰糖,我从家拿的。”同桌这时抬起头,“你问题真多”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块半透明块状物,“来一块儿吗?”
“不要了谢谢,我奶奶不让我拿别人的东西,”赵真慌忙说。
看对方不以为意又把东西放回了口袋,赵真想晚上回家也去找找家里有没有这种东西好了。
然后突然问道,“你姐姐懂得好多,还能教我们,她叫什么名字?”
同桌冷哼了一声,“她叫李慧,我叫李海。她哪里懂很多,就是村里老师少,让她来替着上几节课。教我们这些年龄最小的。”然后一脸认真的表情说,“我前几天在家里亲耳听到的。”
“噢,李慧,李海。是很聪明的意思的那个慧吗?怪不得能教我们。你见过海吗?海是什么样?”赵真认真问道
李海像看傻子一样没好气地说,“她是智慧的慧,但她根本不聪明。问她什么是海都不知道!我叫海我就得见过海吗?还有人叫笛子呢她会吹吗?”李海这回不仅抬起了头还坐直了身子挥动着手。
李慧在讲台注意到后排李海鬼鬼祟祟,停下了领读,呵斥道,“李海,你在干什么,老实点听课!”说着走下讲台,朝李海走过来。
李海赶忙坐端正瞧着气势汹汹的李慧,不去搭理赵真。
“你嘴里含的什么,吐出来”李慧说道。李海乖乖吐在桌子上,李慧看是冰糖,气道,“你还会偷家里东西了?谁让你上课吃的?”
“这妈给我的,我没偷。”李海瞪着李慧。
“那你也不能上课吃”李慧继续呵斥道,“给我收起来!”
然后看了旁边的赵真,一样呵斥道,“你也不准给我上课吃!”说着继续走回讲台领读了。
看赵真一时默然不知道在想什么,李海倒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说的对吧,一点不聪明,我没偷,你没吃,净冤枉好人。”
“叮铃铃……”突然一阵下课铃响起,打断了赵真和李海的说话。李慧说着“下课,自由活动吧”,其他孩子们都兴高采烈地跑出门了。赵真也想跑出去摸摸昨天跟爸爸来时看到的门口的大玩具。
起身走了几步,回头看赵海坐着桌前不动。好奇地问,“你怎么不出去玩?”
赵海罕见地没笑,犹豫了下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更喜欢安静点玩,”然后问道,“你会下象棋吗?”
这一下赵真被吸引住了,顿时也不想跑出去了,说道,“会一点,经常看别人来我家跟我爷爷下。”
“奥,那就行,来下一盘吧”李海建议道。
“没棋子,没线,怎么玩?”赵真奇怪道。
“死脑筋,拿别的东西替代不行吗?”说着从右边口袋里掏出一包冰糖,呼啦啦倒在桌子上,然后在他桌前依次摆出车马象士将炮兵。又从左边口袋掏出了一包形状各异的小石子也依次摆出阵型,说道
“冰糖我的,石子你的,开始吧”
“你的都一样啊,咋区分啊”赵真震惊道,“我的也没字,跟我爷爷的棋不一样啊,我咋认啊”
“死脑筋,你想象一下不完了”李海一脸不耐烦,“我没见过海我不能想象是一片比村里那个池塘大很多很多倍的一堆水吗?”
“快开始吧,磨蹭磨蹭又该上课了!”李海催道。
“男子汉大丈夫,谁怕谁啊,来就来!”赵真一脸无所畏惧,转过李海前桌椅子坐下来开始下。
“当头炮”,赵真拿起一个一边尖一边圆的石头。
“马来跳”,李海拿起一块冰糖。
“跳马”,赵真拿起一个前高后低的方石头。
“出车”,李海拿起一块冰糖。
“拱卒”,赵真拿起一个明显比其他棋子小一号的5个石头之一。
“我也拱”,李海拿起一块冰糖。
“吃”,赵真准备用石头占用对面冰糖的位置,准备拾起冰糖。被李海抢先一步拿起放一边,“现在还不能吃,等下完再请你吃。”
“谁要吃了?我是棋子要吃你”赵真没好气,但也不与李海争辩,随他怎么弄。
……
没一会儿,赵真被将军将死了。
“我赢了”,李海高兴道。
“这不公平,你知道你的冰糖是啥,我分不出区别,都是你说是啥就是啥”,赵真抗议道。
“你还不信我?我啥时骗过你?”李海强辩道。
赵真心想:无赖,我以前又不认识你,今天第一天见,你想骗我也遇不到我啊。但也不想和他争辩。于是说道,“明天我让爷爷给我一副真象棋,咱俩再战,看谁能赢。”
李海满口答应,“好!到时候我再赢看你怎么说”
这时李海的前桌和另一个女生,手拉手进到教室了。另一个女生见赵真坐着自己朋友的椅子,呵斥道,“你是谁?你怎么跟李海一起又欺负杨柳?”
赵真一股无名火起,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先是被怀疑上课偷吃冰糖,又被怀疑和人霸占椅子欺负女生。
但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腾得一下站起身,憋红了脸指着另一个女生:“我下棋,你别冤枉好人!”
“什么棋?这不是在吃冰糖玩石头吗?”女生指着乱成一团的桌面。
“吴笛,你不懂就别瞎说。你不会吹笛你叫什么笛子,你不懂棋知道什么是棋?”李海大声回道。
吴笛也不跟他争辩,知道这人无赖根本不讲道理。
一把推开赵真差点让赵真摔个趔趄,扶着杨柳坐下,自己则坐在过道旁边的桌子,与杨柳隔着过道坐着,头也不回不去看赵真和李海。
“吴笛,大家都是同学,我爸说要好好跟同学相处,不能闹矛盾”,杨柳小声轻柔地说着。
“什么闹矛盾,这摆明了是他俩欺负你。我爸还说有人欺负人要大声骂出来呢”,吴笛示意她别说了让她听自己的话。
赵真又想哭出来。
但想起他爸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他想还手,却又想起爸爸说,“好男不跟女斗。”
又硬生生压住了想抬起的手。
就这么憋红了脸身子僵直咬紧了牙眼泪打转地站着。
话也说不出,走也走不动,像个电线杆。
直到铃声响起,他才挪着步子,把自己摔在座位上。给李海吓一大跳。
“你别理她,吴笛就是蛮横,以后躲着她走。”李海一副有经验的样子。
“吴笛吗,我记住你了”,赵真把这个名字不可磨灭地记在了心里。
(第一章仍未完……)收起